他真怕自己一下没忍住,把林栖绑在床上。
这人以前喝醉是怎么过的?也这样吗?
难道……也有人这样照顾他?
傅亦深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孟彦那张带着点痞气的脸,随即又被他强行挥散。
“站好,别动。”他扶着林栖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听懂了吗?就站在这儿,不许动。”
林栖迟缓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串指令,随后,缓慢点了点头。
傅亦深半点不敢耽误,迅速到外面找了个小凳子搬进来。
回到浴室时,林栖果然还乖乖靠墙站着没动。
也可能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坐在这里。”傅亦深将凳子放在浴缸旁,感觉自己是在带一个五岁的孩子。
等林栖慢吞吞坐稳,傅亦深才开始往浴缸里放热水。
旁边的林栖小朋友总是偷偷瞄他,然后试探着把手伸到水里,自娱自乐起来。
傅亦深只当没看见。
水放得差不多后,他转身帮林栖取掉眼镜,开始脱衣服。
傅大少爷从没做过伺候人的活,此刻便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衬衫的纽扣小而光滑,解起来并不顺畅。
林栖的目光呆呆地追随着那双与纽扣“搏斗”的手,半晌,似乎终于看不下去了,伸出自己的手,试图从另一端帮忙。
然而,醉酒的瞎子手指更不灵活。两个人忙活了半天,才勉强解开一颗扣子。
傅亦深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双手捏住衬衫前襟,稍一用力,“刺啦”一声,质地精良的料子应声而开,被他随手丢到一旁。
林栖都呆住了,醉意朦胧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衣服是怎么瞬间消失的。
直到傅亦深拧干热毛巾,开始替他擦拭上身,温热的水汽蒸腾起来,他才似乎回过一点神。
当傅亦深的手伸向他的皮带扣时,林栖猛地惊醒般,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裤腰,疯狂摇头。
“不,不要……”
他脸颊通红,不知是酒意未消还是羞窘所致,眼眶也迅速泛红,竟隐隐蓄起了水光。
“不是你要我帮你擦身的吗?”傅亦深简直无奈,看着眼前这美人含泪的画面,他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禽兽事情了。
“不要打我。”林栖直勾勾地瞪着傅亦深,努力做出自认为很凶的表情,可连视线都没办法聚焦,缺少威慑力。
软话硬说是吧。
傅亦深没招了:“我什么时候要打你了?”
林栖的眼神往下瞟,落在傅亦深因挽起袖子而露出的小臂上——线条流畅,肌理分明,蕴含着力量感。
还有那双骨节宽大的手,刚刚,就是这双手“撕碎”了他的衣服,看着完全能把他吊起来打。
林栖的脑子固执地得出了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