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满轻哼一声:“你当我鼻子失灵了?你们俩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散干净呢,三天之内必然发生过标记行为。”
林栖:“……”失算了。
“这个事,强求不得,妈妈。”林栖叹了口气,语气充斥着哀求。
母子俩勉强结束对峙。
袁满神色缓和,拉过儿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妈妈不是逼你,只是提醒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两个人就好好过日子。你姐姐跟我说过他的情况,背景没问题,人也不错。今天亲眼见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谢谢妈妈。”林栖倾身抱住她,闻到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客厅隐约传来林观澜和傅亦深的交谈声,袁满侧耳听了听,轻声说:“你林妈其实比看起来紧张得多,她昨晚都没睡好,今天一早就去市场挑最新鲜的菜。”
林栖心里一暖,林妈不习惯在嘴上表达,但处处都透露着对他的重视。
两人回到客厅时,袁满看了眼时间:“今晚要住下吧?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傅亦深站起身:“我来帮您。”
袁满摆摆手:“不用,没多麻烦,你们陪阿澜坐会儿说说话。”
傅亦深仍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还是被林栖轻轻拽了下衣角,才重新坐下。
“妈,你们准备忙到什么时候,正式享受退休生活啊?”林栖拿起一颗砂糖橘剥了起来,目光看向一手抱着保温杯,一手执着书的林观澜。
那书从他进卧室起,到现在,似乎就没翻动过一页。
林观澜和袁满同岁,今年都已经五十七了,早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却都选择了延迟退休,继续任职。
“反正闲着也没事。”林观澜摘下老花镜,将书搁到一旁,抿了口热水,目光静静落在小儿子脸上,“你要给我们找点别的事做吗?”
林栖立刻想到了袁满刚刚那番想要“含饴弄孙”的主意,脸上一臊,下意识瞥了傅亦深一眼。
傅亦深不明所以,面上依旧保持镇定。方才他已经和这位看似沉稳的岳母大人一问一答聊了很久,游刃有余。
他暗自好奇林栖与另一位岳母聊了什么。
现在这个表现,不对劲。
“你们喜欢上班就上吧,别太累着就行。”林栖佯装没听懂林观澜的言外之意,“咱们这一大家子,六个人,个个都忙。”
教授、医生、刑警、法医、律师、总裁。
都是闲不下来的职业。
林观澜没再揪着他不放,起身朝主卧走去:“不早了,都休息吧。”
“好的,妈妈晚安。”林栖挥手。
傅亦深觉得林栖和亲人们相处时的状态格外生动,像是卸下了无形的铠甲,流露出更鲜活的情绪。
上次在林晚家也是如此。
对熟悉和不熟的人,果然有两副面孔。
“笑什么?”林栖一回头,就撞见傅亦深近在咫尺的含笑眼眸,那笑意藏不住地从唇角漾开,晃得林栖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