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餐厅,冬夜冷冽的风扑面而来,反而让林栖觉得舒畅了些。方才室内的暖气开得足,或是别的什么缘故,让他浑身发热,出了层薄汗。
“今天这个酒,不错。”林栖不自觉将身体重量往傅亦深身上靠了靠,“不醉人。”
傅亦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想下次还是别让他碰酒了,这才几杯,又开始飘了。
将人安全带回家中,傅亦深看着眼神迷蒙的林栖,揉了揉太阳穴:“还清醒吗?”
林栖连忙点头,身子却诚实地朝一边歪去,被傅亦深眼疾手快地拦腰接住。
“要洗澡吗?”傅亦深试探着问。
林栖迟疑片刻,抬眼观察傅亦深越来越黑的表情,很有眼力见地摇了摇头。
傅亦深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次确实比上回清醒些。
“那我们回房间睡觉。”傅亦深半扶半抱地将人带回主卧。
林栖一路很安静,只是眨着一双迷离的眼,借着走廊昏黄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傅亦深的侧脸。
等被安置在柔软的床沿坐下,他才慢半拍地轻声问:“睡觉?”
“嗯,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傅亦深的语气不自觉又切换成哄小孩的模式,开始替林栖脱外衣,换上舒适的睡衣。
辅助林栖简单洗漱过后,傅亦深才开始收拾自己。
卧室里只余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将一切景象都勾勒得柔和。
林栖安静地躺着,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傅亦深的动作,直到对方也躺下来,伸手关了灯。
黑暗与寂静瞬间笼罩下来。
傅亦深今天确实累了,上午从c市赶回a市,下午处理堆积的工作,直到晚上才得以喘息,和林栖一起吃了顿烛光晚餐。
此刻闭上眼,疲惫便如潮水般漫上。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睡眠之际,身边温热的身躯轻轻贴了过来,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搭上了他的胸口。
傅亦深没睁眼,在浓稠的黑暗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嗯?”
“……不是说,睡觉?”林栖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试探和别样的意味,像一片羽毛,在他的心间挠了一下。
傅亦深睁开了眼睛,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染上些许沙哑:“……怎么睡?”
林栖没有回答,直接用动作代替了言语。
他翻身伏坐上来,却因酒意未散而一阵晕眩,立刻软软地趴伏在傅亦深身上。
急促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颈侧,那缕独特的茶香扑面而来,无声弥漫开。
傅亦深身体微僵,手臂却本能地环住身上的人,护着他避免磕碰。
缓了一会儿,林栖复又撑起上半身,掌心抵着紧实温热的胸膛,无意识地轻轻按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