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神游天外、左耳进右耳出的林晚,听到这话也立刻附和:“对对,我们还得回去陪阿姨。”
袁盈显然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走,愣了一下,随即又挂上笑容:“哎呀,亲家还特意跑来一起过年啦?那确实得好好招待。行,那你们先回去,明天我们过去再聊昂!”
她倒是没怎么挽留。
整个过程中,夏泠始终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傅亦深和林栖那边。
尤其在傅亦深身上停留了许久。
她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对于母亲那番明显带着攀比和贬低意味的长篇大论,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已习惯。
而傅亦深,从进门打过招呼后,便几乎没再开口。
面对袁盈看似热情实则令人不适的“关怀”,他脸上的表情近乎淡漠,连敷衍的笑意都欠奉。
当袁盈问起他的工作时,他只简洁地回了一句:“做生意的。”语气平淡,自带一种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林晚和乔沐川开一辆车先走了,袁满和林观澜坐在了傅亦深车的后座。
沉默了许久,袁满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和难堪:“我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不知道怎么说了。”
林观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温声道:“我昨晚其实就想说了,早该断了来往。爸妈前年走后,咱们和她,情分本就没剩多少。她这性子……今天你也看到了,何必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傅亦深专注地开着车,林栖坐在副驾,两人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袁满又沉默了片刻,忽地愤愤道:“我也是蒙了心!还想着亲姐妹,年节总得走动,她倒好,句句都在踩我家孩子!小七哪里不好了?晚晚、小乔,哪个不是凭自己本事踏实工作?就他儿子金贵!”
她越说越气,“明天她来,我非得把话说清楚不可!以后各过各的,少来往!”
她顿了顿,对着前排的傅亦深和林栖说:“小傅,小七,明天你们不用在家待着,省得听那些不着调的话,心里不舒坦。”
“妈妈,您别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动气。我们都没听进去。”林栖回头看向妈妈,安抚道,“我们本来也打算明后天出去,跟孟彦他们聚聚。”
“小彦啊……挺好,对,跟朋友出去玩,散散心,挺好的。”袁满点点头,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将喜庆的年节氛围隔绝在窗外,袁满用手指擦了擦,一道清晰的痕迹瞬间展开,外界的鲜活热闹便又重新透了进来。
*
第二天清早,为了避免和小姨“狭路相逢”,林栖和傅亦深早早便出了门。
傅亦深的车就停在单元楼下,夹在suv和电瓶车阵中间的黑色宾利与老小区环境格格不入。
车“哔”一声解锁,车前灯闪了两下,不远处一位正在低头看手机的男人闻声回头,目光掠过豪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落在走近的林栖身上。
“小七?”他怔了一瞬,随即笑起来,眉眼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