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回忆了一遍方才被忽略的不寻常之处。
自他从洗手间回来后,周漾和谢池总时不时眼神交汇,像是在密谋什么。那些轮番指向傅亦深的酒瓶,那些过于刁钻的问题,现在想来,处处透着刻意。
“嗯。”傅亦深没否认,觉得他这副纠结反驳的模样格外可爱。
“为什么?”
“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傅亦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实话实说,“是醉了,但还没到失去意识的程度。”
他对自己的酒量认知清晰,也承认方才醉酒的状态确实有演的成分。
怀中的人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傅亦深便没办法感知到对方的情绪。迟疑片刻后,他开口道:“在车上的时候,是我不对。”
林栖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傅亦深暗暗松了口气,还愿意回应,说明没有真的生气怪他。
话头打开了,他便自觉将真实想法娓娓道来:
“我承认,我的占有欲有点强。但你提起那位‘小冯哥’的时候,眼睛都带着光……没有哪个alpha面对那种情况会不吃味儿。”
道歉但嘴硬,傅亦深还是要找个合理的理由,为自己辩解一下。
“那时候我的脑海里一直充斥着一个念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如果不是你们后来没机会联系,要不是我恰好捷足先登……你们……”
林栖终于忍不住作出了反应,抬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他不喜欢这样的傅亦深,或者说,他不希望傅亦深是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患得患失,用那些根本不可能的假设来折磨自己。
“原来是我的错。”林栖轻叹一声,抬眸与他对视,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傅亦深的耳中,“是我没有给伴侣足够的安全感。”
傅亦深怔住,随即想要反驳。他的目的并非是想让林栖愧疚,更不是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过分的行为开脱。
“不……”
但他的声音再次被堵在嗓子里。林栖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可没说你没错,不过……”
他挪开手,转而勾住对方的脖子,在傅亦深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我原谅你了。”
傅亦深的呼吸一滞。
窗外的光线透过薄纱帘幔,在林栖侧脸落下一层柔和的轮廓。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清澈见底,盛着他满满的温柔爱意。
傅亦深忽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狭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被这逼仄的空间放大,清晰可闻。
单人床不够宽敞,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恰好让他心动的信号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