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间仿佛还残留着什么触感——池骋后背的温度,肌肉的纹理,汗湿的皮肤。
他猛地甩了甩头。不对不对不对,池骋在北京,怎么可能飞过来?可这身体的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没办法骗自己说是做梦。
他想起池骋说的那句“你是觉得我现在飞不过去收拾你是吧”,心跳猛地加速。他转身冲出浴室,扑到床上抓起手机,给池骋拨视频。
响了一声就接了。屏幕里池骋靠在主卧的床头,辛巴趴在他腿边,大鱼盘在枕头旁边,小十一蹲在他肩膀上,三小只都在。
“怎么了?”池骋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吴所畏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喉咙里的话转了几圈,最后只挤出一句:“没什么,就是梦见你了。”
池骋的嘴角翘起来:“梦见我什么了?”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画面——他骑在池骋身上,池骋的手掐着他的腰,他仰着头喘气,池骋叫他“宝贝”。他“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忙!我还忙着呢!”他冲着空气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手机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屏幕暗下去。吴所畏坐在床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不对,还是不对。他站起来,腿还是软,腰还是酸。
他咬了咬牙,把睡衣扣子解开,一颗,两颗,三颗。衣服滑下来堆在脚边,他转过身,对着衣柜门上的镜子看自己的后背。
青的。紫的。肩膀上有牙印,腰侧有指痕,大腿内侧还有一片红印子。那些印子他太熟悉了——池骋的牙印,池骋的手指留下的痕迹,他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
吴所畏站在镜子前面,愣了好几秒。然后他一把抓起手机,重新拨过去。这次响了三声才接,池骋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床头,表情懒洋洋的,嘴角却翘着,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再打过来。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昨天晚上来了。”
池骋没说话。他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吴所畏太懂了——是被看穿了之后懒得否认、也不想否认的笑。
“我身上这些,都是你弄的。”吴所畏的声音拔高了。
池骋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神里没有心虚,没有愧疚,甚至有点理直气壮:“你不是说我没法飞过去上你吗?”
吴所畏被他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骂他,想说他不要脸,想说你怎么能趁我喝醉了欺负人。
可话到嘴边,脑子里全是昨晚自己搂着池骋脖子说的那些话——“好舒服”“还要”“老公你快点”。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池骋,你玩不起。”他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却软了。
池骋低笑了一声,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震得吴所畏耳朵发麻:“别的事我能陪你玩。这事,我陪你玩不了。”他顿了顿,声音放慢了,像在念什么判决书,“你知道的,我性欲强。”
吴所畏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耻噎得说不出话。他张了张嘴,刚想骂他,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小吴总,好了吗?”李秘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不急不缓,“池董让我叫您出发了。”
吴所畏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起床上的睡衣往身上套,对着屏幕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等我回来你就完蛋了!”
池骋那边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然后他挂了电话。
两周以后,出差终于结束了。
吴所畏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心里憋着一股劲。
池骋那个狗东西,趁他喝醉了干那种事,还理直气壮说“我性欲强”——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门一开,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屏幕正对着门口,上面播放着什么画面。吴所畏抬眼一看,整个人定在了玄关。
是他自己。屏幕上是他自己,躺在床上,脸颊泛红,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着。池骋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低低的,带着笑:“宝贝,舒服吗?”
屏幕里的他哼了一声,软绵绵的,尾音往上翘,像是在撒娇。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黏糊糊的,每个字都像从蜜罐里捞出来的:“老公……别停……”
吴所畏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他扔下行李箱,鞋都没换,冲进客厅扑向沙发上的池骋,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池骋!我掐死你!”他的声音又尖又抖,脸红得能滴血。
池骋笑得肩膀直抖,一只手就把他的两只手腕攥住了,轻轻松松地箍进怀里。吴所畏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用脑袋去撞他的下巴。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他瞪着池骋,眼睛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拇指在他手腕内侧蹭了蹭:“是谁先故意撩拨我的?嗯?”
吴所畏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脑子里却闪过那天下午自己扯着衬衫领口说“你看我这长了个痘痘”的画面。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就是玩不起!你就是小心眼!”
池骋没反驳,下巴朝电视方向抬了抬:“看你那天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吴所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屏幕里,他正搂着池骋的脖子,腿缠在他腰上,眯着眼睛,一副被欺负狠了又舍不得松手的模样。
他听见自己说“好舒服”,声音软得不像话。他把脸埋进池骋胸口,闷声骂了一句。他怎么能那样?喝醉了怎么这么不矜持?这还是他吴所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