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立马不乐意了,从他怀里挣出来,一把将大鱼捞进自己怀里,护犊子似的搂住:“大鱼是聪明猫!不允许你这么说它!”
大鱼窝在吴所畏怀里,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一副“有人撑腰就是好”的得意模样。
它还把脑袋往吴所畏胳膊上蹭了蹭,蹭完了,斜着眼睛看了池骋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他站我这边。
池骋被它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想去捏它的耳朵,被吴所畏一巴掌拍开。
“别碰它!”吴所畏把大鱼搂得更紧了,“我儿子,我说它是聪明猫就是聪明猫。”
大鱼“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小十一不干了。它从猫爬架上轻盈地跳下来,落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吴所畏面前,仰起小脸看着他,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呢”。
见吴所畏没反应,它纵身一跃,小小的身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或者说,是大鱼让着它吧——一屁股就把大鱼从吴所畏怀里拱了出去。
大鱼被挤得翻了个滚,从吴所畏腿上滑下去,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喵”,懵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小十一占领了大鱼的位置,在吴所畏怀里团成一团,还扭头对着地上的大鱼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哈”声,奶凶奶凶的。
吴所畏哭笑不得,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小霸王,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十一立刻收起凶样,眯起眼睛,发出软糯的呼噜声,脑袋在他掌心里蹭来蹭去,活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小猫——虽然它本来就是。
大鱼站在地毯上,看看吴所畏,又看看小十一,尾巴垂下来,一脸委屈。它慢慢走到沙发另一边,缩成一团,把脸埋进爪子里。
池骋看着这一幕,好笑地摇了摇头。他弯腰,把大鱼从地毯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大鱼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把脑袋搁在他胳膊上,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一声,像是在说:你人还怪好嘞。
池骋的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背,从头顶撸到尾巴尖,大鱼被撸得舒服了,尾巴尖轻轻甩着,肚皮翻过来,露出软乎乎的毛。池骋低头看着它那圆滚滚的肚子,捏了捏,手感确实不错。
辛巴不干了。它从地上爬起来,两只前爪搭上沙发,冲着池骋“汪汪汪”叫了好几声,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舌头伸得老长,哈哧哈哧的,一副“凭什么你抱他们两个不抱我”的委屈模样。
吴所畏看着这三只争风吃醋的毛孩子,哭笑不得:“他们仨怎么还争风吃醋啊?”
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和池骋中间的位置。辛巴眼睛一亮,“噌”地就跳了上来,在两人中间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准了方向,一屁股坐下来,两只前爪搭在池骋腿上,大舌头伸出来,哈哧哈哧地喘着气。
然后它开始雨露均沾。先扭过头,伸出舌头,在小十一脸上舔了一下。小十一被舔得眯起眼睛,嫌弃地把脸扭到一边,爪子拍了一下辛巴的鼻子。
辛巴不在意,又转过头,伸长脖子,在大鱼脸上舔了一下。大鱼从池骋怀里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了。
辛巴舔完了猫,还不满足,直起身子,非要舔吴所畏和池骋。它的舌头又长又湿,先朝着吴所畏的脖子招呼过去。
吴所畏被它舔得缩起脖子,“哈哈哈”地笑起来,伸手去推辛巴的脑袋,可辛巴的舌头灵活得很,躲开了他的手,又舔了一下。
“行了行了——”吴所畏笑得直躲,脖子被舔得湿漉漉的,痒得不行。
辛巴舔完了吴所畏,又转向池骋。池骋还没来得及躲,大舌头已经招呼上来了,从下巴舔到耳朵根,湿漉漉的,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池骋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表情一言难尽,手还保持着撸大鱼的姿势没动。吴所畏看着他被辛巴舔得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得直拍沙发:“哈哈哈——池黛玉!你脸都被它洗了一遍!”
“辛巴,”池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坐下。”
辛巴不听,继续摇尾巴。吴所畏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揉了揉辛巴的脑袋:“它才不听你的。它听我的。”
池骋把大鱼从腿上放下来,拍了拍手,故意提高了声音:“谁要吃罐罐呀?”
三个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人话似的,“呲溜”一下全从吴所畏身边窜了出去。。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巴巴地望着池骋。
吴所畏一看这阵仗,急了:“不行不行!不能给大鱼吃!它要减肥!”
池骋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大鱼。大鱼正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尾巴尖轻轻甩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喵喵”声,像是在说:就一口,就一口。
池骋又看了看吴所畏,嘴角翘起来:“你刚才吃那么好,今天就让他们也吃顿好的。”
吴所畏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刚才——他吃了什么?
天呐。好羞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池骋看着他这副又红又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三个罐罐,排成一排。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看着三只毛孩子埋头苦吃,又看了看池骋蹲在旁边、嘴角翘着、伸手揉辛巴脑袋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池骋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什么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