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赶紧捂住嘴,不让呜咽声漏出来,可胸口的哽咽怎么都压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越想越难受,眼泪越流越凶,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细碎的呜咽还是飘了出来。
“谁啊?”
屋里突然传来吴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紧接着,被子动了动,吴妈坐了起来,摸索着要开灯。
“妈!别开灯!”吴所畏赶紧喊了一声,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吴妈吓了一跳,借着月光看清是儿子,赶紧爬下床走过来:“大穹?你咋了这是?深更半夜的,怎么哭成这样?”
她伸手摸了摸吴所畏的脸,手心暖暖的,带着熟悉的皂角味。吴所畏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哭得更大声了:“妈!太好了……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哎哟我的傻儿子,”吴妈被他抱得一僵,拍着他的背叹气,“你这孩子胡说八道啥呢?妈好端端的,咋就不在了?”
“妈,”吴所畏紧紧抱着母亲,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哽咽着说,“这辈子你要永远陪着我,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吴妈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大穹啊,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还是跟同学闹矛盾了?不然咋说这种胡话?”
“没有妈,我没受欺负。”吴所畏使劲摇摇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吸了吸鼻子说,“我就是……就是做了个噩梦,梦里你不在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吓死我了。”
“傻孩子,梦都是反的。”吴妈把他可心里的情绪太满了,怎么哄都止不住,还是抽抽搭搭的,没一会儿就把毛巾浸湿了。
吴妈纳闷地看着他,嘴里嘀咕:“奇了怪了,我儿子啥时候这么爱哭了?以前摔得膝盖流血都不哼一声的……”
吴所畏也不想啊!
他在心里把池骋骂了八百遍:池骋你大爷的!都怪你!上一世把老子宠得没骨头,受点委屈就想哭,现在连情绪都控制不住了,娘们唧唧的,丢死人了!
可骂归骂,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掉,他只能把头埋在吴妈怀里,蹭着她的衣服小声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妈还在,真好。这一世,他一定好好护着她,让她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往床边带,拿毛巾给他擦脸,“妈这不好好的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快别哭了,哭多了伤眼睛。”
吹糖人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顶着俩熊猫眼,生拉硬拽把吴妈拖到了医院。从内科到检验科,楼上楼下跑了个遍,各项检查做下来,医生推了推眼镜:“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轻微高血压,按时吃药,饮食清淡点,注意休息就行。”
吴所畏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牵着吴妈的手往家走时,腰杆都挺得笔直:“妈,以后地里的活儿我来干,你就在家歇着,药一顿都不能少。”
吴妈笑着拍他手背:“你个小兔崽子,还真把自己当顶梁柱了?”
开学前的两周,吴所畏把“勤能补拙”发挥到了极致。白天顶着大太阳在玉米地里挥汗如雨,晒得皮肤黝黑却透着股蓬勃的劲儿;晚上就在院子里支起简易单杠,俯卧撑、仰卧起坐轮番上阵,硬生生把圆滚滚的肚子练回紧实的腹肌,身材比上辈子同期更挺拔利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腱子肉质感。
某天,他揣着户口本,蹬着自行车跑了趟镇上派出所,把“吴其穹”正式改成了“吴所畏”。看着新户口本上的名字,他咧嘴一笑:“从今天起,老子就是无所畏惧的吴所畏,池骋,等着被我压吧!”
开学前一天,吴所畏拖着行李箱踏进大学校园,刚把床铺收拾好,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他漫不经心接起,那边传来岳悦带着哭腔的质问:“吴其穹!你是不是想分手?半个月了,你一条信息都不发!”
吴所畏脑子“嗡”一声——对哦,他把这茬忘了!上辈子和池骋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就对岳悦释怀了,毕竟七年麻辣烫不是谁都能陪他吃的。
可现在……他心里只有池骋那狗东西啊!
岳悦见他不吭声,火气更盛:“吴其穹!你什么意思?你真要分手是不是?”
吴所畏脑海里飞速运转,迅速做出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及时止损!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坚定:“岳悦,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岳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尖锐。
“我说,我们分手吧。”吴所畏重复道,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对不起。”
“分就分!吴其穹你有种!这辈子都别来找老娘!”电话“啪”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吴所畏扔了手机,往床铺上一躺,长舒了口气,随即又有点迷茫:分手是分了,可他该怎么重新把池骋追回来?
对了!还有师傅姜小帅!上辈子孟韬把小帅骗得团团转,最后害得小帅差点万劫不复,这辈子他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可问题来了——他现在怎么联系上师傅?旧手机里压根没有姜小帅的号码啊……
吴所畏抓了抓头发,坐起身对着空气骂骂咧咧:“池骋你大爷的,追你就算了,还要顺便打怪升级,老子容易吗!”
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天快亮时,吴所畏终于拍板决定:池骋那狗东西耐得住等,姜小帅的事可耽误不得!上海太远,先在学校附近搞点路费,顺便重操旧业——吹糖人!
上辈子为了追池骋,他特意精进了这门手艺,练得炉火纯青,吹啥像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