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学得格外认真,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合同。他小心翼翼地揪起一团糖稀,捏了捏,然后对着吹口轻轻吹气,另一只手笨拙地试图捏出兔子的形状。
可糖稀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吹着吹着就歪了方向,最后成型的东西,既不像兔子也不像猪,脑袋大身子小,耳朵歪歪扭扭,活脱脱一个四不像的“怪物”。
“噗——”吴所畏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桌子道,“池骋,你这吹的是啥啊?变异小猪佩奇吗?”
池骋看着自己手里的“杰作”,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好像是有点……奇怪。”他试着再吹一个,结果这次更糟,糖稀直接吹破了个洞,甜丝丝的糖浆滴在桌上,拉出长长的丝。
吴所畏赶紧递过湿纸巾,帮他擦了擦手指,两人头凑在一起,对着那堆失败品笑得开怀,寒风都仿佛暖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气的女声突然响起:“吴其穹!”
吴所畏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就见岳悦站在摊位前,双手叉腰,脸色难看。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运转——分手四个月,岳悦从来没找过他,现在突然出现,十有八九是郭城宇那个老油饼搞的鬼!
池骋察觉到他的僵硬,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目光落在岳悦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他隐约猜到这是吴所畏的前女友,却没直接问,只是伸出胳膊,自然地搂住吴所畏的肩膀,开口问道:“这位是?”
吴所畏看了眼池骋,见他神色平静,心里稍微松了点。他转头看向岳悦,脸上扬起一个坦荡的笑:“介绍一下,这是我前女友,岳悦。”说完,他偷偷用余光瞥着池骋,生怕看到他生气的模样,却见池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嘴角似乎还勾了勾。
“吴其穹,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一直不来找我是吧!”岳悦往前一步,语气带着控诉。
“岳悦,我改名了,现在叫吴所畏。”吴所畏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
“暑假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分手!”岳悦的声音拔高了些。
吴所畏叹了口气:“岳悦,对不起,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及时止损对你我都好。”
“我想要什么了?”岳悦红了眼眶,“我就让你送送早餐,节假日送送小礼物,这你都受不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说这些没意思了。”吴所畏拉了拉池骋的手,抬头挺胸道,“再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池骋。”
“什么?他是你男朋友?”岳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吴所畏踮起脚尖,在池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对,他就是我男朋友!”
“吴其穹,你个死基佬,敢耍我!”岳悦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去抓摊位上装糖稀的玻璃罐,看样子是想砸过来。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分手四个月都没来找他,今天突然出现,是郭城宇安排的吧?”他语气冰冷,眼神里带着警告,“回去告诉他,少管老子的事。”
岳悦被戳穿心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抽回手,狠狠瞪了吴所畏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吴所畏看着岳悦的背影,转头看向池骋:“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有前女友?”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刚我可听有人说我是你男朋友,我这是转正了?”
“别转移话题!”吴所畏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甜。
“上次查你家地址的时候知道的。”池骋坦然承认,语气柔和了些。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想听你自己说”
吴所畏心里一暖,伸手抱住池骋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大衣里,闷闷地问:“那你满意吗?”心想或许上辈子自己应该早点坦白岳悦的事。
池骋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满意。”
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吴所畏埋在池骋带着雪松气息的大衣里,鼻尖蹭着温热的布料,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执拗的念头——自己的过往、心思,甚至那些刻意的靠近,池骋似乎都摸得七七八八。
可池骋心里那些藏着的阴霾、那些不愿提及的过往,他却只能靠着上辈子的记忆拼凑。这辈子他不想再猜,只想让池骋心甘情愿地敞开心扉,把所有伤疤都摊在他面前,由他来一点点治愈。
“那个,帅哥,糖人还卖吗?”一道带着犹豫的男声突然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缱绻。
吴所畏猛地从池骋怀里退开,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热意,手脚麻利地拿起糖勺:“卖!当然卖!你想要个什么造型?小兔子、小老虎,还是最近火的小猪佩奇?”
池骋被他推得踉跄了半步,看着少年瞬间切换到“生意人”模式,眼底满是鲜活的雀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纵容的笑,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灵动的身影。
收摊时,夜色已经漫了上来,小吃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满地碎影。
池骋拿起桌上那几个歪歪扭扭、连形状都辨不清的糖人,皱了皱眉,转身就要往垃圾桶扔。
“哎!别扔啊!”吴所畏赶紧冲过去拦住他,伸手把那几个“四不像”护在怀里,“我还要呢!”
池骋挑眉,眼底带着不解:“还要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