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馆?”郭城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猛地坐直身子,雪茄往水晶烟灰缸里狠狠一摁,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轻响,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他一个穷学生,去那家球馆?”
“这……”李旺愣了愣,“年轻人嘛,兴许是格外注重生活品质。”
“注重生活品质?”郭城宇冷笑一声,指尖在雪茄盒边缘摩挲着,指腹划过冰凉的金属纹路,“我看是另有所图吧。”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除了这些,你就没查出点更有用的?”
李旺赶紧补充:“有!还有个关键的——这小子是个直男,之前处了个两年的女朋友,俩月前刚分的手。”
“直男?”郭城宇眉峰一挑,眼神瞬间亮了几分,手指停在雪茄盒上,指尖微微用力。他沉默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一个直男,放着处了两年的女朋友不谈,巴巴地凑到池骋跟前,你说他图什么呢?”
他太了解池骋了。被汪硕和自己那档子事伤透了心后,池骋对谁都带着三分疏离,像裹了层冰壳,生人勿近。能让他破例背着人爬山,耐心陪着消磨时间的,绝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可一个直男,放着好好的异性恋不谈,主动贴近一个刚经历情伤的同性恋,这背后要是没点猫腻,他郭城宇的名字倒过来写。
“郭少,要不要我……”李旺试探着开口。
“不用。”郭城宇抬手打断他,眼神阴鸷得像淬了冰,“先盯着。”他顿了顿,指尖再次划过资料上“吴其穹”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狠厉,“我倒要看看,这叫吴所畏的小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买蛇
宿舍里的台灯刚亮起,吴所畏就捧着手机疯狂敲击,把爬山、送大宝、被赐名“大宝”的事儿一股脑甩给姜小帅,连池骋背他时的雪松味都没落下,字里行间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师傅!他叫我大宝了!这是不是稳了?”
信息刚发出去,姜小帅的回复就像火箭似的窜了进来,满屏的感叹号透着激动:“大宝!这称呼多亲昵啊!他指定对你有意思,而且是对你特别感兴趣!”
吴所畏看得嘴角咧到耳根,手指飞快敲下:“那师傅,下一步咱干啥?”
“急什么!”姜小帅秒回,“钓人得循序渐进,从他爱好入手才不突兀!池骋除了打球,还喜欢啥?”
吴所畏摸着下巴琢磨,脑子里瞬间蹦出小醋包的影子:“他养蛇!是他前对象送的,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就从蛇这儿突破!”姜小帅的回复,“这可是绝佳的共同话题!”
吴所畏立马垮了脸,对着屏幕哀嚎:“可他跟我见面没带过来蛇啊!总不能我直接说‘池骋,把你家蛇带来让我瞅瞅’吧?多奇怪!”
“傻小子!”姜小帅恨铁不成钢,“让他主动带着蛇来找你啊!”
“咋让他主动带?”吴所畏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总不能我去偷蛇再让他来赎吧?”
“你可别瞎搞!”姜小帅赶紧制止,“他一个富家子弟,你一个穷学生,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要是知道他养蛇,他不得怀疑你调查他,你得装做不知道,让他有种你和他天生一对的感觉!”
吴所畏瞬间蔫了:“那咋办啊师傅?总不能眼睁睁错过这个机会吧?”
“别慌!为师自有妙计!”姜小帅卖了个关子,“你先按兵不动,该上课上课,该卖糖人卖糖人,努力攒钱,等周末听我号令!”
接下来的一周,吴所畏过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肝。上课走神,满脑子都是蛇和池骋;卖糖人时恨不得把所有糖稀吹成小蛇造型,期待池骋主动来找自己。
可池骋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微信对话框安安静静,连个表情包都没发过,急得吴所畏差点把手机捏碎。
终于熬到周末,姜小帅的“妙计”姗姗来迟:“去宠物店买条蛇!不用贵的,越小越可爱越好,然后拍张照发朋友圈,配文说自己从小就喜欢蛇,终于有机会养蛇,求大佬指点!池骋看到了,指定主动来找你!”
吴所畏看着“买蛇”俩字,心疼得龇牙咧嘴——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但一想到能让池骋主动找上门,为了反攻大计,他咬了咬牙,揣着这阵子卖糖人攒的“血汗钱”,直奔宠物店。
一进宠物店,吴所畏看中一条背部带黑边的红色玉米蛇,小小的一条,盘在手里像根红玛瑙手链,可爱的很。
“老板,这蛇多少钱?”吴所畏小心翼翼地捏着蛇,眼睛盯着价签。
“1800块,一口价。”老板头也不抬。
“啥?1800?”吴所畏立马大声讲价,“你这是抢钱啊!我看网上才卖800!”
“网上那是没算运费和饲养套装,我这可是包活包健康,还送新手教程!”老板据理力争。
吴所畏跟老板讨价还价了半个多小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从1800砍到1350:“老板,再便宜50,我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我一个学生,攒点钱不容易啊!”
老板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妥协:“行吧行吧,1300给你了,别再来回磨了!”
付完钱,吴所畏看着微信余额里仅剩的800多块,心疼得直抽抽,抱着装蛇的小盒子,边走边碎碎念:“1300啊!够我卖多少个糖人了!”
走到校门口,吴所畏停下脚步,盯着盒子里的小蛇琢磨:“得给你起个霸气点的名字!我叫吴所畏,你跟我姓,叫啥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