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间被他抓得发疼,看在项链的份上他收敛了脾气,“没有。”他是孤儿,哪来的双胞胎兄弟,“你什么意思?”
何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跑过来拉开程时序,“阿序!你怎么了?”他很少看见程时序情绪变化这么大的样子,以为路间做了什么,沉着脸去看路间,“你对阿序做了什么?”
修车店的老板也跑了出来,“怎么了各位老板,这是我们的临时工,他要是惹了你们什么,可不关我们店的事哈。”两三句就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还不快跟老板们道歉!”
路间也很冤枉,他根本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打个招呼而已,他揉着手臂,“程时序,我一定会尽快把钱还你。”他以为程时序后悔把项链给他,但当项链的钱他已经拿去医院了,闲着肯定还不了,“你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跑腿。”
“不是的不是的。”程时序失神的摇头,退后好几步,一想起他真的认错了人,这些天对路间的种种行为,让他顿时产生了背叛‘路间’的念头。
或许,路间确实有个孪生兄弟,而眼前这个‘路间’是流落在外的没被认回去,所以‘路间’读职校,打很多工,因为真的没钱也读不好书,还会说粗话。
那名字呢?为什么一样?
他从来没见过路间的家人,路间的身份证上名字一栏确实写着‘路间’二字。
不。更有可能的是,只是恰好同名同姓,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他又没见过路间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时着急认错了也有可能。
想到这儿,他心情更低落了,拉住何予,“我没事。”他再次看向路间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冷淡疏离,“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我想我认错了人。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说完他拉着何予想离开,他要好好想想路间到底在哪儿。
说不准不在西城的实验中学,是在东城南城北城或者海城都有可能。
“欸?阿序?怎么了这是?他欺负你你跟哥们说,哥们让他在西城混不下去。”何予一边放着狠话一边被程时序扯着走,不忘回头瞪一眼原地不动的路间。
路间则是看着他们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车流中,上扬的眼尾垮了下去,默默回头继续修车。
汽油味好重好刺鼻,刺得他鼻子有点酸。
他早就说过他不是程时序说的人,怎么到了今天程时序才突然确定呢?
垂眸看向右手,难道是因为纹身吗?
程时序口中的‘老公’没有纹身。
如果是因为这个话,那他确实百分百不可能是了。
他还有个场子要看,怕场子的头儿觉得他年轻不雇他,他特意去纹身的,反正穿上校服也看不见,这也是他总穿秋款校服的原因。
心里又埋怨着程时序善变,昨天还笑嘻嘻甜蜜蜜的叫他‘老公’,刚刚发现认错后,看他的眼神却连温度都没有。
算了,想那么多没用。赶紧想法子挣钱,现在他可是背着巨额债务,幸好当铺时限是十年,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赎回来。
螺丝敲在铁板上的声音响起,被修车店的音乐声和外面的人声盖住。
知道认错人的程时序没了心情吃午餐,匆匆和何予告别后回了学校。
他心想,或许真正的路间还是在高中部的,可能是这个时候学习不算太出众所以没人认识,至少他要确定西城的实验中学没有路间这个人才能去其它地方找。
一连好几天,程时序边上课边打听学校里有没有叫路间的,结果可想而知,高三没有一个叫路间的同学。
他想着,路间那么聪明,会不会是跳级了不和他们一届?
叩叩叩
“时序,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思考时,班主任来喊,程时序放下卷子出去,到老师办公室后,班主任问他在这边习不习惯,再有半个月就会有测试。
他原本在一中读,一中是重点高中,教学水平和平均成绩都比这边高,所以他转学过来,老师和班主任都很看重他,只可惜,他十几年没读过高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好成绩。
“放宽心考。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班主任端着印有喜字的钢杯喝茶,“有问题都可以来找老师。”
程时序说:“会的。谢谢老师。”他本来想走了,突然想到,他可以直接问老师认不认识路间啊,同学不认识,老师肯定知道啊,“老师,咱们年段有没有一个叫路间的学生啊?他成绩应该挺不错的。”
班主任沉思,“路间?”她在这里十几年了,但凡成绩稍好一些的学生他都记得住,刺头她也记得住,没听说过的名字她便在系统里搜索了一下,“没有。你找这个人是?”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会不会是上一届毕业的?”
“没有。”
程时序气馁的离开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柒
垂头丧气的回到教室,程时序开始苦命的做卷子,“深深,这道题怎么做?”
宁深凑过来看,“你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就好了。这道题很简单的呀。”他听老师说程时序是一中的年级前三,不至于这道题都不会,他猜测同桌可能是人没找到才精神恍惚连这道题都做不出来,“你是不是还在烦恼找人呀?说不定要不,你登报寻人?”
程时序心想,哥们,我是真不会!啊啊啊啊啊,重生在高三好苦命!他前世只吃了高三的苦,这一世再吃一次。
“登报?”
程时序眼睛一亮,对啊,他可以发寻人启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