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怎么那么过分,我今天可是帮你背古诗呢。”宁深边埋怨边收拾洗漱用品,“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去了。”
俩人出去时,遇见于墨年刚从宿舍出来,“你们去哪儿?”
“去会所洗澡,你们也没水吧?趁学校门还没关,我们赶紧去赶紧回。”程时序跟班级里同学关系都处得不错,于墨年犹豫的片刻,程时序就把刚才忽悠宁深的话又说了一遍,成功说服于墨年一起。
学校地理位置不算偏远,周围有许多商街,加上隔壁还有个大学,许多配套的娱乐设施都有。
大门口出去拐个弯就到了。
程时序把卡递给前台,“开三间房。”雅阁是大型连锁酒店,他另外一个发小家里开的,他也没骗宁深,确实有高级会员卡,开房不要钱。
他几个发小家里涉猎的方向多有不同,开公司做贸易,开连锁酒店,开饭店,公职人员,外企国企上班都有。
还得多亏老妈爱社交,高中同学、邻居、大学同学都还能每年团建,有些住得近的,老妈去玩的时候会把他寄养在朋友家里,一来二去,他的发小们也多了起来。
雅阁酒店开遍了全国,他和路间第一次深入交流也在雅阁,不过不是这里,是他毕业后工作地点附近。
“203、204、205请拿好房卡,入住愉快。”前台滴一下卡看见上面预留的房间,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
宁深咬着棒棒糖看程时序真没给钱,心里想着还要多给程时序整理一些错题和考题出来,不然老占程时序便宜很尴尬,刚才答应也是了解程时序的为人,他要是不同意,程时序怎么都有话术说服他。
而于墨年则是突然问了一句,“今天澡堂里换水的服务员有人休息吗?”
走在前面的程时序愣了一下,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前台,前台官方地说:“请放心,水我们接待完客人就会马上换。”
“你问这个干啥?”房间在二楼,程时序没打算等电梯,三人走向楼梯。
于墨年说:“职校的路间周三会在这里兼职当服务员。”他顿了顿又问,“你确定他真不是你要找的人吗?”
闻声,程时序不由得皱眉,“不是。”他敏锐察觉到于墨年听完他的话面部表情似乎松了松。假设他真十六岁,或许他看不出什么,可是他三十五了,好歹进入职场十年,不至于这点表情变化都看不出来。
于墨年很关注职校的假路间,他第一次知道假路间在职校就是于墨年告诉他的,他猜测他们可能认识,可是假路间表现出来的,完全不认识于墨年的感觉,两三回碰面,假路间都没和于墨年搭话。
他思来想去觉得可能只是单纯知道,毕竟假路间兼职的工作太多了,仿佛有打不完的工,长得也出挑,不引人注意也挺难的。
毕竟于墨年年纪小,藏不住事,如果是喜欢,他肯定看得出来,很明显不是,倒显得他多虑。
进房间后,他把洗漱用品一放开始脱衣服,原本没打算去三楼泡澡的,被宁深敲门叫上,宁深说没来过这种地方想去看看,他就换了一套浴袍,包裹得严严实实才上楼。
刚进去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穿着服务员的衣服站在澡堂的周围,腕上搭着两条白色毛巾,估计是给客人准备的。
还真是每次见面都给他惊喜,他心里也发出和何予一样的疑问,假路间到底有多少工要打?酒吧服务员、澡堂服务员、汽修工。
三个种类了。
“阿序,快来。”宁深泡在澡堂里打招呼。
正在出神发呆的路间一听,抬头看见程时序,对视一眼撇开视线,说了当不认识,那就当不认识。
泡澡过程中什么也没发生,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就都起来了,去隔壁淋浴室里顺便把头发也洗了,程时序擦着头发出来,看见路间拿着吹风机站在外面,“你怎么在这里?”他还退了一步,万一被真路间知道他缠过这个假的,那他老公没了找谁说理去?
“您好,我们有提供帮忙吹头发的服务,今天客人多,只剩下我为您服务。”路间垂着眸,公事公办的回答。
程时序左右看了看,“不用,我自己吹。”看向淋浴室旁边的梳妆镜前坐着的俩人,都有服务员帮他们吹头发,男生头发短好打理,特别是寸头一会儿就干了。
他倒是难打理,头发随老妈,有点微卷,还喜欢留刘海,每回都吹很久。
“好的。”路间把吹风机交给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往这边走。”
程时序走到宁深旁边,刚好听见宁深对身后的服务员说:“真的假的呀?帮我吹头发,你们还能多拿三块钱?”
“是的。我力气还可以吗?”吹头发还包含了头顶按摩。
程时序坐下后看向站在一边的路间,想了想说:“你帮我吹吧。”打那么多工,又要三十万,估计很缺钱。
路间脸色不变的走到他身后,“好的。您喜欢热吹还是冷吹呢?需要头顶按摩么?”
“都可以。”程时序心想,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尴尬。
“阿序,按摩好爽噢。我以后跟你混了。”宁深显然被按爽了,笑呵呵的。
程时序说:“行啊。你帮我整理了那么多考点,我指定带你吃香喝辣。”有来有往才是健康的人际交往,他问另外一边的于墨年,“墨年,你呢?你觉得还好吗?”
于墨年则是从镜子里看一眼正在擦手消毒的路间,“嗯。谢谢你啦。”
“我先帮您按摩。”路间双手消毒后,轻轻按在程时序的脑袋上,尾指绕着程时序的后耳廓处的皮肤一扫而上,带着些许力度,像是在帮他刮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