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节抵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那个姿势和蝙蝠侠如出一辙——只是蝙蝠侠做这个动?作时显得深沉,而?维尔德此刻做出来,却?有?种戏剧化的表演意味,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他似乎决定把选择权交给红头?罩本人?。
“杰森,”维尔德问道,“你更喜欢蝙蝠标志还是‘b’?笑脸也可?以。”
他的声音依然是温柔轻缓的。只是那声音末尾拖曳的颤音,是清晰的笑意。
红头?罩没有?回答。因为他还痛得说不出话,嘴里只有?破碎的喘息。
“真可?惜。”维尔德失望地说,“我?其实希望你能够自己选你想要哪一个。我?是个很?民主的父亲。”
红头?罩哪个都不想选。因为他已经从记忆里看到了“j”是怎么“写”在阿卡姆骑士脸上的。他想反抗,想开枪。但身体仍不听使唤,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现在我?只能从我?自己的角度考虑你可?能喜欢什么了。”维尔德自顾自地说,“不过我?知道你喜欢绿色,哈哈,我?也喜欢。我?曾经有?一套有?绿色蝙蝠标志和黑绿双色披风的战甲,还挺漂亮的,可?惜在我?变得更瘦后?它就不适合我?了。而?且绿色不够有?特色——顶着绿色的反派还挺多的,小丑和谜语人?都喜欢绿色。所以最后?我?还是决定回到黑色,那才是最永恒的色彩……哦,好像跑题了。”
维尔德停下话语,俯下身。他把红头?罩的身体翻到脸朝上的位置,抽出蝙蝠镖——他自己版本的蝙蝠镖,在红头?罩的脸侧比划了一下,似乎在确定怎么划和划在什么地方。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红头?罩甚至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边缘在轻轻压着毛孔。
但维尔德最终没有?划开他的脸。
他反手把蝙蝠镖甩出,直插在了红头?罩颈侧的地上。锋锐的镖刃瞬间割开了红头?罩的皮肤。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对红头?罩来说,蝙蝠镖划在这个位置才更合适嘛!”维尔德大?笑着说,“杰森宝贝,还是等你变成了阿卡姆骑士,再找我?来要新的标记吧!”
伤口不深,没有?划开动?脉。只是有?血在缓慢渗出,顺着脖颈的曲线淌进衣领。但持续的疼痛和记忆的涌入已经模糊了红头?罩的意识。
他看见另一个自己终于在小丑的日复一日的洗脑和折磨下,面对“你恨谁”的问题说出了“蝙蝠侠”这个回答。
“蝙蝠侠……”红头?罩呢喃着。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念出这个名字,是因为被阿卡姆骑士的恨意影响,还是期望蝙蝠侠来救他,亦或者在单纯地意识混乱到分不清面前这个家伙和蝙蝠侠的区别……
“不是蝙蝠侠。”维尔德耐心地纠正,那双荧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红头?罩濒临崩溃的脸,“你应该叫我?狂笑之蝠。”
然后?,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和远处病房里传来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在昏迷过去之前,红头?罩唯一记住的内容,就是狂笑之蝠的笑声。
…
蝙蝠侠和夜翼的战斗有?些艰难。
是的,蝙蝠侠的技巧更高,实力更强。但夜翼对他太了解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可?能的破绽。操纵夜翼身体的同位体人?格也是一样。
而?且,蝙蝠侠还要尽可?能保证不伤到夜翼,因此被限制了许多手段。夜翼的同位体却?能毫不留情地挥棍猛攻,每一击都瞄准要害。他甚至摆出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搏命姿态——因为他知道蝙蝠侠不敢真让他换了。
一时之间,两边打得有?来有?回,旗鼓相当。甚至,依然是夜翼占了上风。
竭力试图控制身体却?无果的夜翼本人?悲哀地说:“布鲁斯,不用留手。再不打晕就晚了。”
虽然夜翼平常也想在自己和蝙蝠侠的对打中占上风,但这不包括被人?控制身体和蝙蝠侠打架,然后?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蝙蝠侠束手束脚。
被当成武器用来对付自己最敬重的人?——这简直是他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情况。
“不要放弃,迪克。”蝙蝠侠侧身躲过一记横扫,声音沉稳得仿佛他们只是在训练室里切磋,“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可以做到。”
在意识到夜翼共鸣的同位体是吸血鬼这样的死人之后?,蝙蝠侠并不觉得打晕是个好主意——可能昏迷的只有?夜翼,而?吸血鬼迪克会直接醒来,然后?不打算再睡过去。那时候,他将面对的是一个没有?意识阻碍、完全被杀戮欲望支配的夜翼。
终于,在某一刻,夜翼的动?作慢了一拍——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瞬,像是一个念头?闪过,像是迪克本人?终于在这场拉锯战中扳回了一寸。
但蝙蝠侠捕捉到了。
他抓住机会,敲向夜翼的手腕,卡里棍被当场击飞。再几招下去,夜翼就被手臂反剪地按在了地上。
蝙蝠侠膝盖顶住夜翼的后?腰,从万能腰带里取出绳索,开始绑住夜翼的手脚。
“绑紧一点。”夜翼提醒道,“别让我?能够挣脱。”
蝙蝠侠嗯了一声,拉紧了绳子,又加了两道绳结,把他彻底捆好。
然后?,蝙蝠侠才有?机会重新梳理刚才捕捉到的想法。
夜翼最可?能近距离接触多元宇宙来客产生的共鸣的时间点是好几天之前,那次隔着一条街的见面。
难道是共鸣有?可?能随时间增长?而?变强?有?可?能,红罗宾就有?在之后?想起更多“小小丑”记忆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