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宾不被允许参与外?出夜巡,原本就只在晚上参与后?勤技术支持之类的活动?……可?罗宾最近很?不愿意和红罗宾共事。自从那次被斥责过后?,罗宾看红罗宾的眼神就总是带着某种的敌意。
这次罗宾负责夜巡,当然直接一脚踢开了红罗宾,拒绝由红罗宾为他提供帮助。而?阿尔弗雷德也更倾向于让还没伤愈的红罗宾晚上休息。
所以红罗宾只能去睡觉了。
不过,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面对面看着一个穿着拘束衣被用束缚带绑在立床上的男孩。
男孩有?着和他一样的容貌,但皮肤惨白,头?发和眸色都是绿的。束缚带从胸口到脚踝,一圈又一圈,像对待一个随时会爆发的炸弹。
红罗宾马上意识到这是小小丑,是另一个提姆。
不过小小丑现在并没有?在笑。他的下半张脸被金属口罩完全遮住——那种用来防止咬人?的医用约束具,严丝合缝地扣在脸上,只露出鼻孔呼吸。他只是沉默地和红罗宾对视着,一动?不动?,好像在比拼谁先退让。
红罗宾眨了下眼。小小丑同时眨眼。
啊,不是对视。是在照镜子。
这里只有?提姆。
提姆笑了。
也不是镜子。是单向玻璃的内侧。他在精神病院里,被全天候束缚和监视。
用对付小丑的方式对待小小丑,很?符合逻辑。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砖,白色的灯光,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色彩。只有?束缚带的黑色,和他自己头?发眼睛的绿色。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寂静,空白,像是所有?温暖都被抽走了。他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人?说话,没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绝对的死?寂。
提姆现在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好像已经麻木了一样。不,不只是麻木。它们像是根本就不存在,像是他只剩下一个头?颅,被固定在这张立床上。
太安静了。
提姆看着镜子上的自己,笑容越来越大?。他开始笑出声,笑得歇斯底里,笑得浑身颤抖,笑得仿佛能在白色的墙壁和地砖上刻满“ha”的拟声词。
他可?能不是想笑,可?能只是想要听到更多的声音,而?不是像这样和整个世界隔绝。他需要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有?声音,还能制造声响。
这不对。心底有?个声音说。
对。他不能笑。他得好起来。
提姆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压回胸腔深处,尽力止住笑容,稳住面无表情,就像最开始那样。
布鲁斯在夜以继日地研发解药,一次次地陪着他治疗。提姆不能辜负布鲁斯。他一定要好起来。
心底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但整个世界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让人?焦虑,让人?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