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脖颈。寒气瞬间穿透皮肤,直渗骨髓!
“呃啊……”
钟遥晚的呼吸被生生掐断,气管遭受着恐怖的挤压。眼前猛地炸开一片混乱而刺目的金星,视野开始急速变暗。
缺氧的灼痛感从肺部疯狂炸开,如同岩浆般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钟遥晚发狠地抬脚猛踹向对方的膝盖关节,却像是踹在了一堵浇筑而成的石墙上,反震的力道让他自己的脚踝一阵剧痛。
就在他意识涣散的瞬间——
噗嗤!!
嫁衣女尖锐乌黑的指甲猛地发力。
然而,却在刺破皮肉之前,先刺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钟遥晚周身突然泛起一层荧绿色的微光,如薄纱般在夜色中闪烁了一下。
是应归燎覆盖在他身上的灵力层破了!
嫁衣女原本凶悍的动作出现了微妙的迟疑。
钟遥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生机,猛然抬手,在混乱的撕扯中,凭着感觉胡乱向对方头顶抓去!他死死攥住那顶猩红的盖头,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狠狠向下一扯——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响后,一张狰狞的男性面孔暴露在月光下!他浮肿发青的脸皮上布满蛛网般的血管,暴突的眼球布满血丝,最骇人的是脖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勒痕。
“钟、钟离!”
嫁衣女……不,应该说是嫁衣男竟然开口说话了!他腐烂的嘴唇颤抖着,那张可怖的面孔上竟浮现出畏惧的神色,掐住钟遥晚的力道也为之一松。
钟遥晚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口喘息。他的耳朵发烫,冰凉的空气带着湿意灌入灼痛的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诡异的僵持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嫁衣男脸上的畏惧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种更加疯狂的怨毒彻底取代!
他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钟遥晚,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嘶吼道:“钟离!……钟离!去死吧!!”
股股的黑烟在嫁衣男身上蒸腾而起。
钟遥晚还未来得及站稳,那只巨掌已经掀起风啸,再度袭至他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态势轰然爆发!那力量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炽热如岩浆的洪流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
方才的窒息感尚未完全消退,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内部奔突的狂野力量与外部压迫的死亡寒意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