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听不见狐之助内心的尖叫,审神者还在不要命地往刀剑付丧神方向走去。
银白的刀刃刮过脖颈,冰冷的死亡划过喉间,幸好压切长谷部拿刀的手足够稳健,他这不要命的举措也只是让脖子多出一道红线。
往外流血的那种线。
管狐式神快要晕倒了,但喜提一道伤口的亲历者反倒面不改色。
织田信胜微微眯起眼,终于适应了黑暗的双眼照映出压切长谷部的衣着。
护甲下那身透露着宗教风格的服饰在时之政府内部也有着一定讨论度,但审神者关注的重点明显不在于此。
“紫色……织田家的紫色吗?”
恍然大悟的语气。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男人!”
刀剑付丧神的忍耐似乎达到了极限。
随着这句近似于咆哮的话出口,原先留有余地的氛围骤灭,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彻底的、不死不休的气息。
织田信胜似乎早有预料,在对方暴起前就改换了姿势,使用右手来止住刀刃的前进。
单论握力的话,这位审神者未必没有和刀剑男士们的一战之力——问题是愤怒的压切长谷部和他根本不是在角力,而是在斩切啊!
寻常人最多只能坚持几秒,在感受被切开的彻骨疼痛后就松手哀嚎了。
更别提,依照压切的出典和锋利程度,这振刀刃理应轻松地切下人的半只手掌。
——但织田信胜却握住了这一刀,表情也不像能感知到疼痛。
尽管他的手心正在往地板上滴血。
“……男人啊。”
审神者定定地看着刀剑付丧神的双眼,似乎是在以此确认自己的什么想法。
姐姐大人……并不在这里吗。
抑或是说,这振刀剑存在的时间线上,不存在织田信长身为女人的可能性呢?
压切长谷部的表现不像作假。
“我知道了。”
不知怎的,付丧神从这句话中嗅到了失望的气味。
织田信胜用目前完好的那只左手比了个停战的姿势:“好吧,那就说说其他事——关于这座本丸,我们来好好谈谈吧,压切长谷部。”
被此人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震惊,房间里的一刃一狐都愣住了。
狐之助心底那份快写完的遗书被爪子划了个大洞。
付丧神身上那股愈演愈烈的暗黑气息更是停止了流动。
压切长谷部甚至停下了对刀刃的出力。
审神者像是读不懂凝固的空气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付丧神在长时间失去灵力供给后就会变成本体吧。你自己也清楚,现在有几分是真的游刃有余,几分是强撑吧。”
织田信胜晃动着手指:“身体濒临崩溃,精神也快支撑不住了,所以性格越来越暴躁,在发现陌生的灵力来源时表现出十足的攻击性——”
这既是为了守护这座本丸,更是为了从他身上掠夺灵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