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别人提醒,在暗堕后,身心的微妙变化无时无刻不在提示他有别于其他同位体。
“这个啊……”
付丧神没有狐之助想象中的激烈反应,更没有拔刀将它大卸八块,反而很平静地笑了一下:“只是多出了这只角而已。能换来兄弟的安宁,我对我做的事并不后悔。”
考虑到刀剑付丧神暗堕需要袭击主人的前提,狐之助背后的毛都被冷汗打湿了:这发言是有点过于危险了吧。是的吧。
却转头看见压切长谷部若有所思的神情,以及审神者那毫不意外的表情。
为什么感觉他们好像都知道内情??它只是去打扫卫生了,不是昏睡了几天吧??
织田信胜看了眼完全没在状态中的狐之助,决定还是对它好一点——不然它辞职了,换了一只没那么笨的狐狸来怎么办。
“狐之助还不知道药研那个本丸发生了什么吧?”
织田信胜问:“药研,你……”
“你们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已经十分感激了。只是要说清楚过去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从外表上看是暗堕刀剑,但药研藤四郎自从清醒以来,就没有表露过攻击性,态度也非常平和。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五虎退,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开口说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
…………
狐之助把脸埋在五虎退的腿上哇哇大哭。
“呜呜呜你们好惨啊……那个傻审神者不是人啊!!怎么有这么坏的家伙!!!”
“就应该打进地狱!!过刀山!!下油锅炸!!”
寝殿里放着的一盒抽纸已经被它用完了。
本来五虎退也想跟着哭的,但看到狐之助比他还共情,还投入。他就没好意思哭。只是在药研说到一半时,从一开始的靠近对方坐着,到忍不住大半个身子靠过去,抱住了兄弟。
压切长谷部倒是有所预料。
他在远征时,捡到那两把变回原形的短刀时,其实就想过这种事:普通的刀剑在陷入重伤时也能维持人形,但从刀身上来看,这两把刀剑并不是一般的陷入重伤,而是反复多次地陷入濒临死亡的境地,没有接受彻底的治疗又被送上战场。
人渣审神者的事迹并不是传说。
长谷部跟在前任的那位审神者身旁,也有听她在审神者会议后,一半担忧、一半难过地提起过。
织田信胜过去摸了摸两把短刀的头。
虽然从年龄上和精神上来看,两位都不算孩子的范畴,但织田信胜还是很自然地把短刀们当小孩来看待了。
等到狐之助缓过来,一边抽抽噎噎,一边问道:“不过……你们本丸这种情况,没有时之政府的监管员来阻止吗?”
“你是说狐之助吗?”药研藤四郎回忆着,“我从被锻出来的那一天就没见过它。”所以看到这座本丸里有狐狸还挺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