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色的身影都已经走远,消失成视野内看不见的小光点了,审神者还在那边扮演人型望远镜。
“织田刀——你一定要再回来啊——”
这家伙直白的想法真的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对织田信长的喜爱已经多到了溢出来的地步,连带着织田信长相关的东西都爱及屋乌。
现在更连刀剑的本名都不喊了,直接开始喊起统一代号(织田刀)了。
这里的织田刀也不止鹤丸国永这一把吧。
……不对。
他为什么下意识把自己归类到那个男人的阵营里去了。
近侍把手摁在额头上,用力地揉搓两侧太阳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刷新自己被污染的思维方式。
想点和织田……那个男人无关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这样告诉自己。
他故意制造的逼问气氛已经被刚刚接二连三的意外消耗得一干二净,药研和五虎退很快还会过来,接下来也没有时间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压切长谷部现在的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剩下的问题还是等到自己休息的时候再思考吧。再问审神者貌似也问不出来更多话了。
惹恼对方也没有什么好处。
因为那家伙真的在贯彻“逃避虽可耻但有用”的原则。
想了想,他还是在最后再次确认到。
“你要做的事情不会危害到历史吧。”
……是的,这位刀剑男士的原则底线已经相当灵活了。
“哈?”
审神者对其他刀才会摆起的好脸色瞬间消失了,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倒是非常明显地表达着他的心情。
‘改变历史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虽然话是这么个话,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但为什么出现在审神者脸上就那么让人牙痒痒、手也痒痒呢?
看着这家伙欠揍的表情,压切长谷部的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了本体刀。他的身体好像锻炼出了一套特殊的反应,现在格外想斩些什么东西。
冷静。你要冷静。现在砍下去血溅当场,自己会暗堕不说,还会危害到两位目击者短刀的心理健康。得不偿失。
近侍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重新平复下心情。
不过他的努力在织田信胜面前都是徒劳的,只需要审神者开口说几句话,这半天修身养性的功夫就白费了。
“啊,不过。”
“拿这个来气你还是挺好玩的。”
审神者的笑容欠揍得过于灿烂了。
算了。
还是斩下去吧。
——压切长谷部忍无可忍地拔出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