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身上那份微弱的暗堕气息也飘摇得更明显了。
“我相信您有自保的能力。”
“我也相信您有自己的判断。”
但是——
越是细想,越是不敢想。
药研原本还能压抑住的语气变得哽咽,表情也既像是无法控制地愤怒到了极点,又像是要承受不住要哭出来,他伸出双手,却没有像织田信胜想象中的那样,攥住自己的衣领,或是掐住自己的脖子,而是紧紧地、用力地握住自己的手。
“在看到城里没有一个清醒的人的时候,在发现爆炸的来源是大将待着的茶室的时候……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害怕。”
“我是个很贪心的人。作为护身刀的时候是这样,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时候也是这样,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没办法……”
虽然牢牢握住了一直担心的审神者的手,但短刀自己的手却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不,不止是如此,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我没办法……”
这是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药研在审神者面前用要哭出来的语气说话。
身为保护主人的护身刀却无力阻止自杀的时候是这样的。
身为刀剑付丧神却无法保护同刀派的兄弟的时候是这样的。
身为唯一的护卫亦无法保护主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已经……不想再……”
经历这种离别了。
“……”
审神者没有说话,面对这振很少透露自己阴暗的那面、总是表现得十分坚强、有时候甚至过于坚强的短刀流露出来的脆弱的这一面,就算是能袒露真名的信赖对象,想必也是感觉突然,还很莫名其妙的吧。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者说,再正常不过了。
“不会的。”
但是——织田信胜却只是在短暂的沉默后,这么轻轻叹息了一声——紧随其后,他用没被对方握住的另一只手抚上了短刀的头。
他在做后面这个动作时貌似还犹豫了一下,明显是有些生疏、不知所措地揉了揉药研的头发。动作和力道都很轻柔。
而后,在确认对方并不讨厌这种行为后,轻轻地揽过他的背,将他的身体贴在自己的身上。
青年低低地、温柔地说。
“我很抱歉让你这么难过,我也没想到药研会这么难过……”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