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能理解姐姐大人。
正如他无法理解那些人。
他之所以会对刀剑付丧神托付信任,究其根本,也是因为他们是织田信长的刀。
比起自己,他更相信织田信长。
宗三左文字没法理解这段话——他没法理解审神者这样托付信任——打刀的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他想要抽回自己放在织田信胜肩上的手,青年歪了一下头,下意识握住了对方想要收回的手。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把名字给你。”
——审神者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宗三左文字瞪大了眼睛。
“……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们认识的时间有多长?一天?两天?一星期?见上面的时间恐怕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但是,审神者还是对他说出了这种话,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宗三左文字咬着嘴唇,他没法理解对方的想法,更没法理解对方托付出的这份信任。
他的声音近乎嗡鸣:“这可是……”
在神秘学的概念上相当于生命的存在,也是人类最根本、最基础的组成部分。
向他们这种刀剑付丧神给出真名,无异于给无差别杀人魔递上磨好的屠刀……
“放心吧,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织田信胜平静地说着。尽管他这幅平静的样子,放在刀剑付丧神眼里,乃至知晓一些神秘学范畴的人眼里,都算是极度不正常的体现。
刀剑付丧神的神隐不会影响他。在这样的前提下,只要他们不会妨碍那个最重要目的,他不介意向这些刀剑付丧神透露一些事情。
他用一只手握住打刀的手,再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在刀剑付丧神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个名字。
オ-ダ-ノ-ブ-カ-ツ
织-田-信-胜
“——这就是我的名字。”
青年松开手,原本凝聚在手中的视线又重新落回面前的刀剑付丧神身上。
“织田……信胜……织田信胜。”
宗三左文字下意识跟随着那些落下笔画念出每个音节,光是姓氏就足以让人熟悉,更何况完整拼出的名字——这不是个让他会感到陌生和迷茫的名字——在念出整个名字后,在感受到真名那种玄妙的联系前,他已经把之前所有能感觉到熟悉的记忆拼合在了一起。
从对方身上感觉到的魔王的气息并不是偶然。
从对方的长相上领会到的熟悉感也不是巧合。
“您……就是……”
抢在宗三左文字把话说出来前,织田信胜先冲他摇起了头。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