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羽眨了眨眼,不然呢?
秦特助说:“联姻的事,我倒是没听常总说过。”
“你该不会被秘书处的人排挤了吧,天天跟在我哥跟前,我哥都给我说了联姻的事了。”
秦特助:“……”
秦特助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只好从肚子里倒出一点东西证明自己在泰安的地位:“之前有个人跟常总谈生意,方案过不了就想出歪点子,说家里有三个女儿……跟常总攀不上,就拿二少三少说事,常总直接让人把方案扔进碎纸机里。”
秦特助记忆力很好,观察力也不错:“当时常总说‘你们公司给的方案,扔进碎纸机里都是脏了碎纸机’,对方脸都绿了。把人赶走之后,还在秘书处发了脾气,说不要什么垃圾都往他面前带。”
常羽愣了愣,常青肃不打算让他联姻,那上次说的话,是故意唬他的?
常羽在门口吸了根烟,站着散了会烟味,这才推门进了常家。
他在玄关处换了鞋,洗过手正要上楼,忽然听见沙发上有一声轻响。
他回头一看,常青肃坐在沙发上,面前开了瓶红酒,桌上摆了个高脚杯。
常青肃问:“你跟冯钧在山上谈了多久了?”
有几天没听见这个名字,常羽定在原地,心脏抽动,忽然有一种诡异的踏实感。
等了几天,终于听见有人提起冯钧的事情。
常羽张了张嘴,心想常青肃果然知道这件事。
常青肃冷漠地看着常羽:“你那么快就忘了他,急着要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常羽有些不适地侧着身子:“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常青肃冷嗤一声,高脚杯里的暗红色酒液沿着杯壁旋转一圈,倒入口中,“你以前跟在我身后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现在倒是想着要和我拉开关系了?”
常羽觉得他不可理喻,抿嘴看着常青肃把玩着酒杯,常羽站了会,正打算离开,常青肃却站起身,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磕在长桌上。
“你十八岁的时候,我带你去会所,出来的时候我问你了一句,你当时说的什么?”
常羽茫然地眨了下眼,那都六年前的事情了,他察觉气氛不对,想逃离这个紧张压迫的地方。
常青肃站在他跟前,深邃的眉眼隐匿在灯光的阴影下,他垂眸看着常羽,伸出手用力地揉常羽的眼尾。
“恶心。”
“你当时说,男的和男的做,真恶心。”
常青肃重复两遍,盯着常羽被自己揉红的眼尾,手下的白皙柔软好像被自己搓掉了一层皮,青年疼痛地抽搐着眼尾,一只手抓在他的手腕上。
他冷漠地问:“你和冯钧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你当年说过的那句话吗。”
常羽脑子一片空白:“……好几年的事情了,当时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