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燕旻希手上的动作没停,努力睁着醉得迷离的眼,看着李梨。
“希哥,回家吧?”
两唇相贴,酒精和情绪彻底淹没了燕旻希。
他只想发泄,想破坏,想用更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这场荒唐的戏码还在自己的掌控中。
燕旻希缠着他,吻得更深,更用力。
手机摄像头毫不避讳地对准了他们,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起,像看一场精彩的马戏表演。
这次的感觉和公寓的完全不同,李梨反胃,呼吸困难,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还是两手虚虚环着燕旻希,强忍着,任人家对自己又亲又摸。
咸涩的眼泪滑进两人的唇缝,燕旻希似乎尝到了那点儿咸,动作顿了下,眼睛里有些困惑。
但很快,他又被酒精控制,继续这个带着惩罚和发泄意味的亲吻。
“希哥,别、别这样……有人看着…”
李梨的哭腔很浓,带着鼻音。
燕旻希终于因为缺氧和醉意稍微松开他,好像还想做点什么,但混沌的大脑不听使唤。
脑袋一歪,他彻底趴在李梨身上不动了,呼吸均匀。
周围人见主角之一都阵亡了,起哄一阵,也觉得没趣,渐渐散开继续玩自己的了。
周铠撇撇嘴,收起了手机。
“喂,旻希?真不行了?”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燕旻希的腿,见没反应,耸耸肩:“把你金主爸爸扶车上去吧,我们可搬不动。”
“alex,你来帮他们开车。”
门口的服务员看他招手,连忙小跑过来恭敬地等着。
李梨吸了吸鼻子,把还赖在自己衣服里的手拿出来。
醉酒的人死沉死沉的,所幸李梨手劲大得很,搀起他拖着往外走。
睁开眼头痛欲裂,燕旻希发现自己躺床上,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是他公寓的卧室。
太阳穴快要炸开了,他挣扎着坐起身,记忆很模糊,隐隐约约记得是他一个劲灌酒,好像骂了很多人,好像……
他扭头看向门口。
趿拉着拖鞋晃出卧室,客厅没人,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正当他火气要冲到天灵盖,瞥见李梨规矩地坐在客房床上。
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李梨拿了个老土的旧手机,盯着发呆。
见人醒了,他小声问:“头疼不?喝水吗?”
“你一晚上没睡?”燕旻希哑着嗓子,语气不算好,他宿醉起来脾气尤其臭。
“不是,后半夜俺睡了的。”
李梨倒好,把水杯递给他。
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冰凉的水划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股灼烧感。
放下杯子,他打量了一下李梨。
小子眼睛有点肿,尤其是下眼睑,红红的,像哭过。
手刚伸过去,李梨就把脑袋佝下了,肩膀也紧绷起来,惹得燕旻希心里不是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