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广场逛三圈,起码二十分钟,带我|干儿子散散步,”陶京把牵引绳同早餐钱一并拍进了连笑手里,“劳驾,顺道再捎点吃的回来。”
连笑是拎着一口袋刚出锅的煎饺回的朗晴广场。煎饺金黄,冰花薄脆,还在腾腾冒热气。该是无可挑剔。可惜,陶京对此似乎并不感冒。
“抱歉,我的问题,忘提前和你说了,”见是饺子,陶京扒拉了下又推开了,“我不吃饺子。”
正常,个人口味,算不上刁难,连笑点了下头,示意已然了解了新老板的喜好,“所以有别的忌口吗?”
“没了,我其实挺好养的,”连笑睡着都嫌短的俩单人沙发,高出他半个头的陶京愣是适应得异常良好,他仰躺着嚼一颗糖球,把be当月的账本翻得哗啦作响,“所以,劳驾给我下碗面呗。”
对于自己的厨艺,连笑挺有自知之明,能吃,也仅仅只是能吃。但陶京的确是挺好将就的,不言好坏,只道了声谢。
他们坐在一处吃早饭,陶京拍着狗脑袋给他讲‘欧元’的由来,‘欧元’是被乐乐捡回来的,捡回来的那天,正好撞上欧元发行。
陶京口中的乐乐,是他的前室友——不过,人现在已经因为谈了女朋友搬出去了——“瞧瞧,瞧瞧,这见色忘义的。”
故作痛心疾首状,陶京自然而然站起身,自己进厨房把碗给洗了。
连笑点烟的手一顿,他觉出点趣味来,稀罕,没想到,陶京这人不事儿,还挺好处的。
洗完了碗,陶京又翻出个铁盒来,“这盒子我就搁吧台底下,都是些碎钞,平日里,你要吃点喝点买点东西,就直接从这取,要是缺个灯泡少个钉的,也一样,除非大件,不然不必特意支会我。”
嚯,敞亮。
对于陶京,连笑其实没所谓喜恶。但既然免不得日后相处,那这人不麻烦,他当然求之不得。
你要问不记仇吗?
拜托。他连笑有自知之明,是他自己先惹的事情。
酒馆的墙上贴着大标语,
“全场不禁烟,但老板除外”
陶京熟视无睹,找连笑讨了一根,他俩靠在标语底下明知故犯。
“家里管得可够严啊。”连笑打趣他。
“老张贴的,”陶京笑了笑,“之前有段时间抽烟抽狠了,伤着肺了,债主怕我提前入土。”
“老张?”连笑狐疑于这个他听过两次的称呼。
“就你前老板啊,”陶京漫不经心捏起烟,偏开头啐了口烟渣,“张铭雁,金旁铭,大雁的雁。”
“不知道?”
连笑沉默两秒,他的确是头回知晓他前老板的大名。
不过,
“债?”连笑又笑了,情债吗?他拿舌尖抵了抵腮帮,古怪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