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张铭凡这辈子迄今为止只见过的lynn的两次失控中的第二次。
原来他万能的姐姐不是万能的。
张铭凡决定赌一把。
为了陶京,他也只能,赌这一把。
明日聚餐
那是张铭凡人生中体感最漫长的三天。
他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每天就在附近逛,偶尔带着欧元一起,偶尔自己一个人,逛累了就一屁|股坐在红木酒馆楼下那个欧式喷水池边上,发呆着往那丛三角梅瀑布处望。
你要说他完全没有好奇心,那不可能。
但他没胆子推开那扇门,也是事实。
张铭凡自认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直觉一流。他清楚门内正在发生的事情不是他能够承受的,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知道。他尚没想好应付姐姐的托辞,天知道,这事,二哥都做不到。
何况是他。
可幸,姐最近很忙,没工夫搭理他。
一天三顿的送餐对他来说,较之任务更像是强心剂,他提心吊胆到门口前,都得先打个激灵,直到看到那空掉的碗碟才能松上口气。
他拎走,再换上下一餐。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又等了几分钟,门才打开,只揳开一小条缝,一条胳膊伸出来,飞快地把餐食拽进去,哐当,门又被重重合上了。
屋里,漆黑一片。
连笑靠坐在门关处,身上缠贴着的,是陶京。
他仰着头,拿那只受过伤的手把陶京往自己肩膀上摁,试图给自己预留点操作空间,急促地,他拎起包装袋粗暴地拿牙扯开,再一股脑全扣垃圾桶里。然后,他把空掉的餐盘又丢回了门口。
经实验,他发现他们现在根本没办法|正常吃饭,但他得把那空盘子送出去,不然张铭凡得比陶京更先垮掉。
感谢陶京有囤面包的习惯吧,连笑竟然还有心情笑上一笑,还是不能一股脑都直接丢掉。
门短时间开合了两次,陶京缠他缠得更紧了,但较之之前好,连笑揽着陶京后颈亲了亲他头顶,很好,很有进步。
连笑甩了甩右手,实话说,疼,但比疼更麻烦的是肿,疼能忍,但肿影响动作。
他撕开个面包,凑到陶京嘴边,耐心等人下嘴,陶京迟缓地吃了几口,等人再也不动了,剩下的,他自己吞了,连笑边嚼边思考。
他在算时间。
从事发到现在近一夜搭一天,陶京的确是比最开始好,好太多了。
那天夜里,陶京停止尖叫后,是持久的笑,那笑让连笑都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他平日里熟悉的陶京的笑,调情的、温柔的、狡黠的或者是参杂欲望和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