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芙惊讶抬头,正看到粉瓣金蕊的荷花酥被他托在白玉般的指尖,美得像一幅画。
他竟真的接了。
他看起来不像爱吃点心的人,难道是为了不扫她的兴吗?
盈芙忐忑道:“你要是不爱吃不用勉强的,而且这是我自己做的,刚学会,可能味道不如云顶宗的那些厨修做的。”
简溯月将荷花酥送到唇边,咬下一片花瓣。
盈芙缓缓移开视线,心跳得有点快,耳畔传来清冷中带了些微笑意的声音:“味道很好。”
盈芙:“……”他说话时那种一字一字的认真语调,真的很要命。
她有点僵硬地缓缓转正身,尽量放空思绪,自己也尝起荷花酥:外面的粉色薄脆酥皮堪称入口即化,里面充做花蕊的莲蓉馅和洒在上面的金蜜桂花也是香甜可口。
嘛,起码这次不丢人。
两人各自安静地品尝着荷花酥,微妙的气氛散了些。
盈芙更轻松了些,她手臂撑在扶手上,托着腮,一边看风景一边品荷花酥,不自觉地歪了身子,还晃了晃脚尖,然后陡然绷紧。
又忘了仪态了。
她紧张地看了眼简溯月:他还是那副端庄模样,一动不动宛如白玉雕像,目上系着金红的绸带,让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在看什么。
“无妨。”简溯月轻声道。
盈芙一个激灵:他果然还是“看”到了,救命。
好难啊,难道在离婚前她也要变成雕像吗?
等离婚的那一刻,她再“啪”地从雕像变成活人。
“你不必如此。”那人清冷的声音中似乎有些许无奈。
盈芙松了口气:管他是不是客气,她可不客气了,端坐这么久真的很累,也不知道他天天这样时时如此是怎么做到的。
盈芙软软趴在扶手上,眼角余光悄悄瞟向身旁的“雕像”,忽然想起一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到东西的?”
简溯月:“以神识视物。”
盈芙好奇问:“用神识看东西是什么感觉?”
简溯月:“如果用眼睛看东西只能看到身前,神识可以同时‘看到’身前身后以及周围的一切,不存在盲区。而且神识可以看到魂魄,灵力等许多用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盈芙:“……厉害!”不愧是修仙世界。
而且他这次说了好多话!
所以想让这种天才多说话就要多请教修炼方面的问题吗?
盈芙感觉她跟他的聊天记录可能注定不会长了。
“不过,如果可以,我也想用眼睛看一次。”简溯月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
盈芙惊讶看他: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愿望,但想想也能理解,据说他天生目盲,一刻都不曾用自己的双眼打量过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