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思绪紊乱如乱麻,时而想起她温暖的怀抱,时而忆起她柔软的唇,时而浮现她明亮的眼睛,还有她温柔抚摸他眼睛时的怜惜神色……令他的血液和呼吸都滚烫。
但他知道,没有时间留给他慢慢冷静了,他得立刻去更衣,她快醒了。
盈芙醒了,这一觉她睡得心满意足,醒来时神清气爽。
连下午上课都有劲了。
她带上课本到一楼去找她“师尊”上课,却没见到人。
她茫然四顾:“溯月?”
“我在这。”
简溯月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盈芙闻声看去,眼前一亮:清绝出尘的仙君换了一身天青色长衫,外罩雪白轻纱,似雾缭青山。
他广袖若鹤翼,耳坠青羽,遮目绸缎也换成了天青色,衬得白玉面庞上的薄红愈发明显。
盈芙:“……溯月,你还好吗?”难道是上回的毒没清完,又发作了?但是症状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
简溯月微微点头,嗓音发哑:“抱歉,我之前送你那枚玉佩时,忘了里面还有我的衣物。”
盈芙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
难怪他的脸红成这样,送人衣物的意味可太亲密了,他这样的小古板哪受得了。
简溯月走下楼梯,来到她身前,侧着脸哑声问:“你能把那些衣物送回给我吗,便当作之前说的那份回礼了。”
盈芙心头一跳:原来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头一直惦记着那份回礼呢,他是不是以为过了这么久,她已经不打算送了?
若是按他说的,那这份回礼可就轻松多了,她连转交都不用:那枚龙纹玉佩还在他腰间系着呢。
但她一见某位冰山小古板这般难为情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逗一下:“不行哦,已经送我了。”
仙君白玉般面庞上的浅红变成了浓郁的枫红。
“别胡闹……”他的嗓音似乎更低哑了些。
盈芙挑起眉梢:“我哪有胡闹,是你说的,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而且我之前就说过,玉佩里的东西随你取用,你是一点没往心里记呀。”
简溯月:“……这次记住了,但我只取用衣物。”
盈芙懒得跟犟种小猫计较,反正他犟起来难为的是他自己。
简溯月又问:“你想去哪上课?一楼宽敞,二楼有书房,三楼风景好。”他方才更衣便是在二楼书房,但此刻他私心希望她别选二楼。
盈芙毫不犹豫:“三楼!”首先排除二楼书房,她怕她一进书房就开始犯困。
两人对三楼都很满意,一同去了三楼。
三楼的雪团看见简溯月,呲了呲牙就飞快溜走了。
简溯月把它趴过的窗边案几隔空挪到一边,还用自己的灵力造了张新的冰案。
盈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