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芙从他怀中仰起头,看他的眼睛:墨玉一般温润漂亮的眼睛,灵动有神,遮起来多可惜,而且她看得出来,他自己其实也不想遮住眼睛,自从那天在夜市街口摘下遮目的绸带,他就再没戴上过。
“不用遮了吧。”盈芙笑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简溯月耳尖微红,却叹道:“但我不遮,我母后也许会不高兴。”
盈芙:“……?她不高兴什么?”
简溯月把下颌抵到她肩头,轻声道:“我十年前回胤国那次,母后说,我既然盲了,就该把眼睛遮起来,而不能假装没盲,这是在骗人,也不合礼节规矩。”
盈芙:“……???”
她眯起眼睛,感觉他这个母后不太对劲。
这种拿礼节规矩压他的行为让她瞬间想起云顶宗的掌门长老。
盈芙心头冒出火气,脑中冒出主意。
“这样。”盈芙凑到简溯月耳边低笑道,“你就说你眼睛已经好了,吓她一大跳。”
盈芙低声坏笑:“反正谁都看不出来。”
简溯月轻轻扬起嘴角:她说这话的模样和语气,真是十分俏皮可爱,这想法也很有趣。
若他父王母后听到他眼睛好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就按你说的办。”简溯月含笑道。
两人交颈相拥,低声笑语密谋着坏事,仿佛亲密无间的夫妻。
盈芙忽然惊觉:不行了,再不停下来,就要成真道侣了。
她松开手,试图往后撤:“应该快到雍明城了吧?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没有。”简溯月也缓缓松开手。
盈芙感觉到温暖在缓缓离她而去,这个过程简直磨人。
两人彻底分开时,简溯月抿着唇,盈芙垂着眼,神色都有点沉闷。
从楼梯跑下来的雪团看到这一幕,惊讶问:“你们吵架了?”
盈芙:“……没有没有,你睡好了吗?”
雪团:“睡好了!就是翅根好酸!”
盈芙脑中冒出一对酸辣翅根,想笑又心疼:“我给你捏捏……嘶。”
周围忽然好冷。
简溯月施了个治愈术给雪团,淡淡道:“应该不酸了。”
雪团抬了抬翅膀,惊讶道:“真的不酸了!人,你昨天和今天还算个好人。”
简溯月:“……”
盈芙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假装严肃地道:“溯月每天都是好人。”
简溯月:“……到雍明城了。”
盈芙:“!”
她转身打开榻边的窗户,一座壮观恢宏的城池出现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