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松开她,站起身:“好了,你休息吧,我在外面守你。”
盈芙不自觉地开心松气。
简溯月顿时又觉不满,幽幽道:“就这么紧张,这么怕我?”
盈芙:“……”她哄累了,也真的困了。
她躺好,盖好被子闭上眼,拍了拍旁边的枕头,又指了指留给他的一半被子:他要是还不信任她,想在这守就在这守。
反正她信任他的人品,她先睡为敬。
盈芙闭上眼,自己睡自己的,但直到她迷迷糊糊睡着,她隐约感觉旁边没人躺下来,一直是空的。
从她闭上眼,简溯月的心海就停了风浪,还有月光温柔照在海面上,平静安宁。
她信任他,也愿意接受他的靠近。
他俯下身,轻轻牵起她的一缕发丝吻了吻,这样的动作不会让她察觉,也不会打扰她入眠。
连在她的梦中,他变成的月光也只是安静乖巧地卧在她怀中,盈芙轻轻抚摸了两下猫咪的背,抱着它沉入了更深的梦乡。
又过片刻,月光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紫金色的眼瞳,但盈芙睡得太沉浑然未觉,那紫金色眼眸的雪白猫咪没有吵醒她,只是重新闭上眼,在她怀中静静卧着。
渐渐的,简溯月也睡着了。
沉眠中,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平静的感觉,像轻盈地浮在云端,被月光温柔拥抱着,一切痛苦都落到了九霄之下,遍体伤痕无声痊愈着。
时间缓缓地,如歌声般流淌着,天地皆空灵,只余他与月光。
他知道那月光其实是什么。
是她。
月光温柔地拥抱着他,赐予他上百世从未有过的一场好梦。
但宫中有人一夜未眠:
“赵姑姑,那个灾星真的这样说?”
“千真万确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一点没把您放在眼里!”
赵姑姑气愤完,又抹了抹眼泪,哭诉道:“他把老奴赶出东宫不算什么,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样刻薄的话,把您和康王殿下置于何地啊!”
“真是灾星!孽障!”皇后沈娴仪气得撕烂了手中的扇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十年前他至少还乖乖听话,现在真是翅膀硬了!还敢啄人了!”
赵姑姑连忙道:“娘娘息怒!以老奴之见,都是那太子妃在挑拨离间!那太子妃张扬跋扈,不服管教,老奴说娘娘一片好心要安排人教她礼仪,她却甩袖就走!还当着老奴的面向太子告您的状!”
赵姑姑越想越气,她在宫中几十年,哪个敢这样无礼地对她?
沈皇后面色阴沉,捏紧了袖子:这么嚣张跋扈的玄家女,却偏偏对那个灾星痴心一片。
她原本对康王王妃的期待,是个听话懂事好拿捏的,但若是像这个玄盈芙一样,娘家是修仙界第一世家,人又对康王痴心一片,好不好拿捏倒是次要的了。
她忍不住再次想:玄盈芙要是康王的王妃就好了。
“那个灾星怎么这么有福气?!”沈皇后咬牙切齿道。
赵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