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芙抚摸着月光想了想,问:“我能替他接赏赐吗?”
宫女高兴道:“或许可以!”
月光也点了点头。
盈芙抱着月光随宫女回正殿,路上询问她:“今天是因为什么赏赐?”昨晚不是才刚刚赏赐过?
宫女崇拜尊敬地望着盈芙道:“听说您和太子殿下昨晚在临川城外阻拦了洪水,救下了全城百姓和周围村子,或许是因为这个。”
盈芙惊讶:原来是这事,看来是今天才传到京中,凡界的传信速度比起修仙界还是慢了许久。
到了正殿门口,盈芙便看到殿中站着几位宦官:为首的年长宦官手捧托盘,几位年轻宦官则两人一组站在四个大箱子旁。
盈芙走入殿中,为首的年长宦官恭敬地向盈芙行礼:“见过太子妃娘娘。”
盈芙点头,询问:“太子殿下正在闭关,我能替他接赏赐吗?”
年长宦官笑眯眯道:“一般情况下是不行的,但太子殿下是为陛下的长生不老闭关的,陛下应该心中甚慰,不会计较。”
盈芙:“……?”为皇帝的长生不老闭关?这不像溯月会干出来的事。
年长宦官又笑道:“而且太子妃娘娘身份尊贵,与太子殿下琴瑟和鸣伉俪情深,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计较的。”
盈芙点头:她能确定,他不会计较这个的。
她怀中的月光主动跳下她怀中,姿态优雅地坐到了一旁,一双蓝宝石眼眸鼓励地望着她。
于是年长宦官宣旨,盈芙在女官的指点下从容不迫地谢恩领赏。
赏赐主要有在临川城立碑记功,东宫仪仗和车架的升级,特许太子与太子妃步辇的使用,还有黄金丝绸和珍宝若干。
盈芙接过圣旨,女官安排宫人把这些赏赐登记造册并入库。
年长宦官带人告辞离开,把太子殿下已闭关的喜讯传达给陛下,陛下果然龙颜大悦。
而皇后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也迅速地把刚才之事传递给了皇后。
刚睡醒的沈皇后听了这消息,瞬间恼怒:“这灾星和太子妃怎么这么有本事,康王怎样才比得过?!”
赵姑姑提醒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闭关了。”
沈皇后更气了:“他现在还这么会讨他父皇欢心!他十年前的清高呢???”
赵姑姑无奈轻叹,再次提示:“现在东宫中,应该只剩太子妃一人了。”
沈皇后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太好了!来人!再去请太子妃来本宫宫中!”
“皇后娘娘让我去她宫中?”盈芙诧然,她怀中的雪白猫咪原本靠在她胳膊上闭目养神,此时也骤然睁开了眼,冷冷望向来人。
“正是。”李姑姑和善笑道,“皇后娘娘想同太子妃娘娘聊些体己话。”
盈芙注意到周围有个别宫人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她猜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
“太子妃娘娘,快请吧,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李姑姑笑得愈发温柔,没留给她询问宫人的时间。
盈芙迟疑片刻,感觉不好推卸,也不想因为这事打扰溯月闭关,于是决定去见见皇后。
不过,有了这些宫人的反应,还有梦中溯月的提醒,她会格外小心,不喝皇后宫中的一滴水,不尝皇后宫中的一枚糕点,问就是刚吃饱!
盈芙把怀中的猫放下:“月光,你留在这吧。”
月光却陡然又跃入她怀中,爪子环住她的手臂,还用雪白的尾巴紧紧缠住她的手腕。
盈芙能感觉到它在担心她,于是低头亲了亲它的小耳朵,笑道:“好,那我们一起去。”
盈芙乘皇帝刚赐下的步辇前往椒房殿,路上抱着凉凉的月光,感觉连炽热的盛夏日光都变成了清凉温柔的月光,舒服惬意极了。
只是下了步辇,皇后宫中的人却不好意思地笑道:“皇后娘娘午休未醒,劳烦太子妃娘娘在此稍等片刻。”
盈芙抱着月光,抬头看了看空中的烈日,心中无语:没醒叫她来干什么?这明显是在故意刁难她。
她没什么好气地问:“我不能在屋中等吗?”
那宫人为难道:“怕是会打扰皇后娘娘休息。”
盈芙点头,抱着月光扭头就走:“那等皇后娘娘醒来,我再来访。”
椒房殿的宫人们从没在宫中见过这么不遵礼数的操作,一时面面相觑忘了拦。
盈芙回到了步辇上,正要令人返回东宫,李姑姑回过神阻拦道:“太子妃娘娘这样回去,怕是不合礼数,或许还会被人误会不尊重皇后娘娘。”
盈芙听见皇后的人讲礼数就想笑。
她也真的笑道:“我是修仙者,没学过什么宫中的礼呢,只知道在烈日底下干晒着不太好。皇后娘娘若是心疼我,肯定不愿意我在烈日底下等这么久,等娘娘醒来后怕是要后悔自责呢,我这也是为了娘娘考虑。”
李姑姑一时哑口无言。
盈芙又慢条斯理地道:“或者我找闭关的太子殿下请教一下,是不是宫中有非要让人在烈日底下等人,连进屋等都不行的规矩?不过太子殿下若是因为被人打扰了闭关而生气,又或者是让陛下知道太子殿下因为这种事出关……”
她怀中的月光先是惊讶,继而放松地依偎在她胳膊间,悠闲地晃着尾巴,眼眸含笑地望着她。
他的道侣真厉害。
李姑姑和周围几个中宫宫人在夏日的烈日下出了一身冷汗。
李姑姑擦了擦额头冷汗,赔笑道:“劳烦太子妃娘娘稍等,算算时辰,皇后娘娘这时候或许已经醒了,我这就去看看。”
盈芙听出这是这个姑姑给的台阶,那个皇后应该早就醒了,盈芙默默翻了个白眼:“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