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来,另一个自己的眼神里面,全是对她的占有欲。
另一个自己,想将她带走。
绝无可能!
简溯月则察觉到了他的杀意,挑眉冷笑:“你不怕我伤她了?敢这样用剑指着我。”
“你不会。”二十岁的简溯月无比笃定。
他很确信,无论经历过什么的他,无论何时何世遇见她,都会为她心动,一如他的誓言。
既然心动,便不可能舍得伤她。
“这种事是你发誓就行的?”简溯月不屑冷笑,“你管得了我?”
二十岁的简溯月:“嗯。”
之前骗她说他入魔是梦,刚才哄她入睡,还有现在想带她走的,都是眼前这另一个自己吧。
另一个自己,早就对她心动了,再嘴硬也没用。
简溯月:“……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吗?甚至为了哄她开心,还用分魂术变成猫。”
用分魂术变猫算什么。二十岁的简溯月想起了自己今日不久前许下的誓言。
“你竟然发了这种誓言?!”简溯月忽然发现,这个二十岁的自己疯得不比他轻。
二十岁的简溯月微微抬头,甚至有些骄傲。
即使都是他自己,有些事,只有他敢做,另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自己却不敢。
简溯月:“……傻得无可救药。”
“嗯,可惜你没有这份无可救药的运气。”二十岁的简溯月状似遗憾轻叹。
简溯月对着他的挑衅,慢悠悠轻笑:“你也别高兴太早,玄曜辰可不会放过你,说不定此时已经给你准备好‘惊喜’了呢。”
二十岁的简溯月蹙眉:“什么惊喜?”
简溯月笑而不语,目光幽凉。
他如今已不想再救任何人了,包括他自己。
他什么也不想改变了,哪怕能够回到过去,他也只想杀掉那些对他居心叵测的人,比如第一次见她时。
“你好自为之。”简溯月意味深长地笑道,“我是你的过去,亦会是你的未来。”
“你也逃不掉的。”
说罢,他的身影重新变成了雪白的猫,卧在盈芙的枕边。
简溯月望着手中的刻刀和玉石,神识飞速扫过书房和一切如常的寝屋,睡得香甜的她和月光,明白了她为何会笃定这是梦。
就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确实像极了梦。
但那不是梦。
他站起身,穿墙来到寝屋,来到她的床前,向她伸出手,又停下,收回。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她,但到底不舍得打扰她休息,还是待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