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愉收回嫌弃的视线,继续想办法把怀中人往电梯里带。
“小沈总。”正想抱起那个不停往地上掉的软绵绵身躯,方才为他们开门的助理忽从背后出现,“齐总说,你落了东西在他房间,叫我给你送来。”
“什么?”他不记得他有东西落下。
电梯在他们背后合上门自行启动远离,男子将一张印有烫金莫比乌斯环logo的黑色房卡递到了他手中:“这是齐总的一点心意,本就是准备好的。”
心意?
心意就是那几个被劝退后悻悻离去的姑娘?她们本是交易里的一环,早被齐总设计在了今晚的谈判之中。
若非得到叶时欢相助,这场逆风的鸿门宴他怕是要骑虎难下。但对于她,他如今尽是骗了她还害了她的歉疚。
“感谢。”他收下房卡,目送男子消失在视野中。
“叶时欢,你还能走得动路吗?”
他看着怀里摇头晃脑说话愈发含糊不清的人,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温声问她:“要是不想去医院就不去,只是学校太远了,送你回去还要大半个小时,倒是我家就在附近,你是想在这休息,还是去我家?”
“不行……”她环上他的脖子尽力向上靠近他耳朵,用极轻的软糯声音呢喃道,“这样在外留宿,不,不安全。”
他尽力安抚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怕我会。”
“?”被扒拉的人很是无奈,“你只是喝晕了,又不是嗑药了。”
“可是我喜欢你啊……我看到你,会忍不住……”
本还冷静自持的人在听到那几个字的瞬间气血翻涌。他僵硬在原地半天,最后低下头将耳朵贴到了她的唇侧,像汲取温暖般乞求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知愉,你好烦啊。”
“……不是这句。”
“我要回去打游戏!”
“………………”
他径直抱着她往走廊另一侧走去,而后刷卡进门,穿过巨大的客厅和游戏厅,走入最里侧卧室,直待把人稳稳放到松软的床上,她还死死缠着他的脖子未放。
朦胧的月色借整面玻璃幕墙完好洒满卧室,沈知愉的身上背着月光,也背着她不敢松手的美梦。
“好黑啊,怎么不开灯?”不开灯,就看不清他的脸了。
“我刚没空插卡,现在去。”他把她的手从他脖子上解开,还叫她安安分分待在床上别乱跑。
“你别走。”叶时欢又反手将他拉住,“我怕黑。要去一起去。”
不开灯就没法好好照顾她了,如此,也只能顺着她。
沈知愉把房卡塞到她手里,重新将她捞起抱入怀中:“那你拿好了,我带你一起过去。”
她似得逞的小猫,捏着房卡在他怀中开心地钻来钻去,还一个不停喵叫着:“你为什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