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了半晌,突然扯了扯唇:“那你进去吧。”
进去看一看。
看一看他们在做什麽,看一看贺兰危那贱人是如何勾引她的,凭什麽只有他一个人守在外面,承受痛苦?李珣也应该痛苦,应该扭曲,应该和他一样。
最好打断他们,然後一怒之下把贺兰危杀了剐了,谢延玉不想让贺兰危死,他听她的话,动不了那贱人,李珣还动不得麽?让他们互相伤害,最好死一个,再让谢延玉看一看,李珣这个人,小肚鸡肠又善妒,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她。
到时候,
她就会知道他有多听话,多能容人,若选夫,应当选他这样的。
沈琅视线愈发阴暗,显得扭曲,他侧过身,将李珣直接放进了院子里。
*
李珣火冒三丈。
他就知道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分明是她自己说的,和贺兰危不熟,但不熟能两个人能离那麽近吗?近到她身上都能沾到他熏的兰香!不熟两个人现在能呆在同一间屋子里,关着门不知道在干什麽吗?
他冲进院子,和正夫抓奸一样,到了她卧房门前,擡脚就要踹门。
然而还不等他真的踹上去,
下一秒,
他就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
并不是人声。
隔着门,他听不见人声,但听见了一些微弱却有规律的声响,
像是床榻或桌案的晃动声,又像是某种黏黏糊糊的撞击声。
……这是?
这是什麽声音……
李珣愣了一下,起初反应不过来,直到过了一会,才像是意识到了什麽一样,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和要杀人一样。
*
很奇怪。
贺兰危被情丝蛊操控着,原本没什麽力气的,但触碰到她以後,那些被抽空的力气又渐渐回笼。
谢延玉被他抱着,从桌案到门边,在门边的时候,她好像听见门外有些动静,像是谁过来了,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贺兰危又分走她的注意力。
一来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後她精疲力尽,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的动静,躺在床上,手指头都不想擡。
贺兰危从後面抱住她,用了些力气,沉默了很久,然後陈述道:“你爱我。”
也不知道他怎麽回事。
突然用这种平淡到吓人的语气,没头没尾说了这麽一句话。
挺瘆人的,有点偏执,也不知道是在和她说话,还是在和他自己说话。
谢延玉皱了下眉,嫌他抱得紧:“不爱,你心里清楚。”
她如今已经不需要和他说假话,于是说话很直白。
话音落下,
就听见身後的人沉默了一会。
但没过多久,又听见他说:“那你为什麽丢下李珣来找我?”
谢延玉:“怕你死。”
贺兰危在这件事上有种奇怪的执拗,他语气很平淡,但很偏执,有一种安静无声的癫狂感,好像在发疯的边缘:“所以,你不想让我死。”
谢延玉:“嗯。”
贺兰危闻言,便将她箍得更紧。
他像是迫切地想要证明什麽,听见她的回答,他像是被慰藉到,又好像找到了一些用来说服自己的蛛丝马迹,有些神经质地笑了:“你在意我的死活,不想让我死,所以你爱我。”
谢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