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把岁的老耗子了,小暑,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阿鼓提醒。
“三婆。”小暑自顾自说下去。
黄三婆抬起头。
小暑指了指带上来的葡萄和酒。
“我阿婆说,你看到这个就什么都明白了。我想你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临走,阿婆让我向您带好,说好多年没见,真怪想的。”
阿鼓和小海螺对视一眼。说了吗?怎么完全没印象。
小暑把酒端上桌。
黄三婆盯着看了会儿,伸手揭开酒封,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抬头看向小暑。
小暑面带笑容,轻声道:“她还说,有空约着打麻将。”
黄三婆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将酒坛抱去一边。
“孩子啊……”她说:“你编得挺像那么回事的,若非我亲身经历,差点就信了。”
“啊?”小暑挠头。啥意思。
“我跟你阿婆初见,也是差不多的时节,葡萄成熟的时节。我在你家地里偷葡萄吃,被你阿婆抓个正着,她就像你们今天这样,把我倒提着揍了一顿。后来她找我帮忙,让我替你封印灵力,我不干,于是她把我丢到酒坛里,差点淹死。”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黄三婆回忆起,却还是止不住眼眶发红。
“她让你带葡萄和酒过来,不是给我吃的,是威胁,告诉我,我要是不帮忙,就要像当年那样揍我……”
黄三婆抱着膝盖坐在八仙桌上,“呜呜”声不绝,其声之凄厉悲切,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小暑尴尬地摸摸鼻子。
阿鼓倒是释然了,“我就说闵阿婆不可能这么好心。”
半晌,黄三婆哭够,从怀里掏出块手帕擦脸,哽咽着:“张青龙从我这儿买的东西,买了什么,什么时候买的,买了多少,我都记着。”
她回头指了指墙角那排柜子,“账本都有。”
阿鼓立即起身去寻。果然,账本上每一笔交易都清晰明了。
“你倒是聪明,知道事情迟早会败露,给自己留了保命的东西。”
黄三婆看她表情,知道自己赌对了。
“你们放我一马,我帮你们作证,如何?”
阿鼓没回答,转头看向小暑。
小红蛇吃饱了,钻回小暑口袋休息,小暑摸摸她脑袋,抬头看着黄三婆。
黄三婆当然知道她的需求。
“可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灵力不是你想封就封,想解就解,上山容易下山难啊!”
“可我觉得上山难。”小海螺插了句嘴。
黄三婆无语,“你懂什么,下山伤膝盖。”
“我的膝盖很好。”小海螺说。
“那是你还年轻。”黄三婆说。
“你有一天也会变老的。”
半天说不到正事,阿鼓怒而拍桌,“都给我闭嘴!”
小暑摸摸口袋里的小蛇,“没关系,无论再苦再难,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