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龙女士抬起头,平静望向阿鼓。
只是静静看着,却似有无数把利剑头顶虚悬,铮铮作响,随时可以把她剁成肉泥。
阿鼓后背顿时冷汗起。
她疯狂摆手,“我不是啊,我没有,我对陛下是认真的,我绝对没有说陛下穷的意思,我对天发誓,而且我知道陛下一向是很淡泊的,根本不在乎那些俗物,有钱没钱都……”
等等。
阿鼓十根手指插进自己的发缝,死死揪住发根,五官皱成了抹布。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原来如此。”小暑意味深长总结道。
阿鼓百口莫辩。
“来来吃饭。”小暑笑着打圆场。
低头一看,桌上已经没东西了,盘子里连点缀用的洋甘菊和薄荷叶都被扫荡一空。
猪龙女士优雅拭唇。
“在家的时候我都没见你吃几口,一出来就吃好多。”小暑谨慎起来,“我做的不好吃吗?”
午饭的火锅锅底是她炒的。
猪龙女士摇头。
“那就是不合胃口。”小暑猜想。
猪龙女士还是摇头。
小暑很在意她的感受,“那到底是什么?”
沉吟片刻,猪龙女士轻勾手指,示意小暑附耳。
小暑顺从贴过去。
“这顿不花钱。”猪龙女士悄声道。
小暑恍然大悟!
中午在家吃饭,花的自己家的钱,少吃点可以留着下顿。
晚上在外头吃饭,花的阿鼓的钱!可以敞开肚皮吃,狂吃。
天呐——
天呐!
不然怎么说她们是一家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所以你不会跟她走,对吗?”小暑终于明白了。
“你嫌我吃得多吗?”猪龙女士在桌下轻轻握住小暑的手,“我可以少吃一些。”
小暑无语凝噎。
二人对望,再没有多余的话,又好像什么都说尽了,说完了,说得不能再说了。
小暑升起罗马帘,透过落地玻璃,看到外面天色暗下来,行道树桠挂满流星灯,满街红红绿绿店家招牌。
城市灯火温暖,她迫切想和她牵手慢慢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