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将盘里的牛肉端了过去。
叶轻轻将手中的勺扔了进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里的肉。
铲屎官也十分明事理,挖了一勺,递过去。
她便张大嘴巴,将整只勺子一口吞进去,咬着不放。
粟粟怕她噎着,又赶紧好声好气地哄。
“慢点儿吃,我又不跟你抢!”
很熟悉,很宠溺的语气,这样的话,叶轻轻曾经在记忆里听到过。
她松了松牙齿,勺被人抽了出去。
粟粟用大拇指给她擦唇边的食物碎屑。
叶轻轻小手一伸,拎起手中的勺,从盘中挖了半勺牛肉粒,往她唇边递去。
她帮忙擦拭的手指顿住,颇为惊讶地望着眼前这只小猫。
叶轻轻见人愣着不肯张嘴,将勺中的食物往她唇边硬塞。
粟粟被她的行为举止弄的有些懵,下意识张了张嘴,被别了一口的猫唾沫,内心甚是无语,又不好驳了小猫咪的面子,食物和唾沫含在嘴里,咽不能咽,吐不能吐,表情尬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响起来了。
两个人动作都停住,她猛吞了一口,将嘴里食物咽下。
手机还在不停滴震动,她把手中的托盘递给叶轻轻,自己向桌边方向走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的神情不可察觉地冷了下来,嘴角依旧勾着浅浅的笑容,声音是那么的清甜乖巧。
“喂,妈妈?”
哄睡
语音那头不知道说了些啥,她拿手机进了厨房。
叶轻轻两只耳朵竖着听,却什么也听不见,她将盘中的食物扔在床上,一个猫扑跳下去,去厨房寻人。
叶轻轻有一种直觉,每一次这个妈妈打电话,不论什么事,她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连带着,她一只猫,也对这个妈妈很讨厌。
厨房向北,最里面有一个小窗户,她就站在那里,目光伸在黑暗里,身体笔直得像一座冰冷的雕像,没有体温,没有心跳……
叶轻轻赤着脚走过去,步子很轻,粟粟没有察觉。
语音那边的方言,她听不懂,但始终都是那位妇女在说,这边主人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一声,语气浅的很。
待通话结束,她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向更黑暗的远处伸缩。
每每这样的通话,粟粟以为自己那颗心已经足够坚硬了,亦不会对这世上的感情抱有期望,只是……
不知不觉中,一双温暖的臂膀将她从身后抱住,脑袋在背上来来回回的蹭,喉咙咕噜咕噜响。
那一瞬间啊,粟粟漂亮的桃花眸子里,眼泪就那么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顺着光滑白皙的面孔,一点点往下,吧嗒打在她的手背上,与那细腻而温热的皮肤融为一体。
这是她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情绪外放。
叶轻轻来人间时间尚短,贫瘠的知识储备中,可以用来安慰人类的词语少之又少。
“不准哭,本王的毛,都被你蹭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