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不再求,一点点帮她清理完身子,低头,吻了吻她额前的川字纹。
坚持不住了,就放弃吧!
粟粟端着屎盆子往外走,心里已经做好了陪她离开的准备。
“姐姐!”
叶轻轻嘶哑的喉咙,喊出来那一声姐姐的时候,她是做了多少的心理斗争,才重新让这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聚上希望的光。
粟粟转过头,一人一猫,眼睛里都储着泪水。
她们舍不得彼此,舍不得这世间,舍不得日日夜夜以来,守在她们身边的人猫朋友们。
后来,叶轻轻因体内毒素侵入过于严重,失去了味觉跟嗅觉,到最后,甚至连话也不会说了,但是她从未有一刻,想过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自上次之后,粟粟也不再喂血给她喝了,她亲手熬了小家伙平日里最爱喝的鲫鱼汤,把她从炕上捡起来,抱在怀里喂。
“看,姐姐给我的屎王做了什么好吃的鸭?”
叶轻轻看着碗里的汤,用脑袋小幅度蹭她。
她在她背上轻轻地抚摸,拿起小勺子,舀了半勺喂她喝。
叶轻轻半张着唇,让那奶白奶白的汤汁滑过喉咙,艰难地吞咽。
她瘦到脱相的脸颊挂上欣慰的笑容,小酒窝清清浅浅,舀着碗里的汤,一边喂一边碎碎念。
“姐姐就知道,我的屎王最喜欢喝姐姐做的鲫鱼汤啦!”
“西西也想喝呢,姐姐才不给她做!”
“我的屎王多喝两口,身体才能好的快些,等屎王身体好了,我们就去湖边看太阳!”
“姐姐换了一辆新的电车,跑的可快了,嗖滴一下,我们就能把那老头撇十万八千里了……”
粟粟喂完汤,奖励地摸了摸她的猫脑袋。
“我的屎王真棒!”
她把她放到炕上躺好,拾着碗勺去厨房洗。
转身的瞬间,叶轻轻眼角里的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溢。
她知道,这鱼汤里,融着她的血液,如今她没有嗅觉,没有味觉,可是她所作的一切,她都知道!
她用爪子捂着心口,小小一只,就那么蜷成一团,排山倒海的恶心感席卷浑身,她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都像是被人丢在锅里煎。
暹罗老头钓完鱼回来,往炕头撇了一眼,幸灾乐祸道。
“我说猫猫啊,疼的受不住了就说哦,小爷送你到下面,见见你的祖宗!”
叶轻轻失焦的眸瞪他,这老东西,长得人模狗样,怎么总是在她难受的快要死的时候奚落她。
钱西西瞄着腰进来,伸手摸进鱼缸里,捞了两条大锦鲤拔腿就往门外蹿。
老头拄了个拐,追着撵出来。
“喂,你这只小奶牛,快把小爷的锦鲤还回来!”
钱西西两手抓着鱼尾,一个纵身跃到房檐上。
“老怪物,你快帮帮她,不然本喵把你这两条爱鱼,一口气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