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尘惊讶地看着她:“你确定?跟着我不怕吃苦?”
“跟着你还能吃苦?”洛溪翻了个白眼,“上次你的画卖了多少钱来着?八十万?”
“这个嘛……”沈卿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看,我就说吧。”洛溪得意地笑了,“再说了,我在那边也能找到工作。我之前可是专业的双语幼儿园老师,到哪都吃香。”
沈卿尘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温暖。“谢谢你,小溪。”
“少肉麻了。”洛溪挥挥手,站起身来,“行了,我回去收拾东西去。你确定要走了?”
“确定。”沈卿尘点头,“越快越好。”
洛溪走後,沈卿尘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目光扫过墙上的每一幅画作。那些曾经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线条和色彩,此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得他心口生疼。
大部分作品都是在认识宋闻礼之後创作的,每一笔都带着爱的温度。现在,这些爱都变成了讽刺。
他缓缓走到画架前,伸手抚摸着未完成的画布。那是他上次答应为宋闻礼画的肖像,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差最後的细节处理。
画中的宋闻礼微微侧着脸,嘴角挂着沈卿尘最爱的那个温柔笑容。现在,这个笑容再也不属于他了。
沈卿尘拿起调色板,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继续完成这幅画。
他轻轻取下画布,小心地卷起来,用牛皮纸包好,放进了行李箱的最底层。也许有一天,他能平静地面对这幅画,但不是现在。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宋闻礼的名字。沈卿尘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颤抖,心跳加速到几乎疼痛。
最终,他将手机反扣在桌上,任由震动声渐渐消失。然後,他颤抖着将宋闻礼的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也将苏若楠他们的拉黑了。切断过去,才能迎接新生,他这样告诉自己。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般的痕迹。沈卿尘站在窗前,看着雨中的城市灯火阑珊。这座他和宋闻礼共同生活了两年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潮湿的回忆。
接下来的三天像一场梦。沈卿尘办理了离职手续,收拾了行李,处理了公寓的退租。
洛溪则忙着办理签证和机票,她的效率惊人,仿佛生怕沈卿尘会反悔似的。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宋闻礼你要走吗?”第三天晚上,洛溪一边帮沈卿尘打包画具,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沈卿尘摇摇头:“没必要了。分手就是分手,不需要道别。”
“可是……”
“小溪。”沈卿尘打断她,“如果他想找我,自然会找到的。”
洛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麽。
第三天下午的机场人头攒动。洛溪拖着两个超大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跑来:“签证机票都搞定了,不过你真不打算。。。。。。”
她的话戛然而止,顺着沈卿尘的视线看到了候机厅的电视屏幕。
上面播放的赫然是宋闻礼的采访,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正在谈论公司的新项目。
沈卿尘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转身去了趟洗手间。洛溪知道他是去整理情绪,没有跟上去。
当沈卿尘回来时,除了微红的眼眶,看不出任何异样。
“走吧。”他平静地说,“该登机了。”
当飞机冲破云层时,沈卿尘翻开速写本。
洛溪瞥见最新一页上全是反复涂改的线条,隐约能辨认出是个侧脸轮廓——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侧脸。
她默默递过一杯温热的拿铁,听见他极轻地说:“你说,如果一开始我们没有遇到过,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话音消散在引擎的轰鸣里,带走了这两年所发生的一切。沈卿尘难受地闭了闭眼,将速写本合上。
“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洛溪轻声说,为他调整了座椅靠背。
“嗯。”沈卿尘应了一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谁都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
飞机继续在夜空中穿行,载着破碎的心和未完成的画,飞向大洋彼岸的新生活。
而在他们身後,城市的灯火渐渐远去,如同那些被留在过去的爱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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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你是个好宝宝!^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