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的总裁。
齐和一大声抱怨。宿衣被黄金雕像砸痛了。
“宿宝,你各占一半。”
但自己在流血。高跟鞋踩过的地方,一个圆形的印记。
神经病,她就是喜欢把宿衣踩在脚下的感觉,让那些强横的约束、道貌岸然的清高成为她的宠物。
拿我泄什么恨……宿衣忍住没回嘴。
她从一开始就恨宿衣吧,其实。
但这么一个慷慨的人,宿衣恨不起来,也没有脸面背叛。
她走神了。
好想杀掉那个人。
厄里倪闻到血的味道。她受欺负了,仇恨在腐蚀厄里倪的心脏,疼痛。
她没表现出来。
宿衣很爱那个女人,胜过爱自己。
是她爱的东西,厄里倪绝不造次。
“博士。”
意识被厄里倪的声音拽回来。宿衣抬头,看见厄里倪看着自己。
“她为什么打你?”
“这个变态有特殊癖好。可能有钱人都有这样那样不为人知的喜好。”宿衣不屑,“不过她是个好人,不会过火。”
“为什么你喜欢她?是因为她特别有钱吗?”
宿衣顿了顿:“对。”
算是吧。
吃穿用度,给厄里倪买的新衣服,都是她。自己不该抱怨了。
宿衣是不会喜欢跟她过苦日子的。精贵的小鸟,需要优渥的环境哺育。
也许自己再活一百年,都不能像她一样有钱。
神明也是世俗的。
学者也是世俗的。
厄里倪厨艺进步很快,也许日后她会成为一个小店老板,有自己的产业;也许是城际快递员,薪资微薄却自由自在。但她的未来不会有自己的影子了。
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脏的。只能宿衣自己洗干净,不能和她有任何关系。
只要她从这扇门走出去,碰到很多人,看见更多种爱情,她就不会再迷恋宿衣。
宿衣把这种惺惺相惜归咎于见识短浅。
前几天,齐氏集团的新产品上市了。医用品虽然不用做广告,但引起业界和当局的器重。
记者和发布会,接二连三,马不停蹄。
齐和一在私宅接受采访,宿衣就站在她身旁。知道齐总是个一窍不通的半吊子,宿衣得随时准备打圆场。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真的学进去了,宿衣一句话都没插上嘴。
“……辐射异变、病理异变是当今医学一大难题,我司在五年前决定投资研发抑制异变药物……”
“……研究进展很快,我有一支天才团队……”
“……经费是个大问题,我力排众议要求拨款……”
坐在法兰绒沙发里,齐和一面对记者的问题,丝毫不慌乱。
她已经习惯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了。她不懂的东西,那些吃饱了撑的政客也懂不了。
站在旁边的宿衣,就是个美丽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