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脏衣服从伤口撕下来,简单洗个澡。
宿衣一直都讨厌她,从没变过。
实验室失约了,宿衣出不去,所以才找到自己,向自己求助。
自己竟然扭扭捏捏地让宿衣吃这么多苦。还怀疑博士对她有些好感。
甚至让博士亲了一口!竟然向她索要代价……人渣。
人渣、人渣。是笨蛋,厄里倪本来没想索要那个代价,只是太不相信还能见到她本人。早知道博士在利用自己,就干脆利落了。
头好疼,磕着浴室墙砖缓解痛感。不能干脆利落地被她利用,一只失职家犬。
不该讨赏。
额头红了一片。真丑啊,再也不想被宿衣看到。
不配示好,但又怕她没人照顾。
哭累了,睡熟了。久无人睡的床铺冰凉,厄里倪也忘记开暖气,在梦中发抖。
她的房间多冷。
没有薰衣草,甚至一股灰尘味。也没有宿衣的卧室大。只是个客卧。
距离越近,饲主的味道越浓郁。让人心跳平稳的味道。
宿衣关上门,把她手里握着的被子扯开,钻进去。
她脸颊多咸,她哭了很长时间。
血痂和泪痕。
宿衣其实很饿。
厄里倪离开后,她把碗拿起来吃粥。刚刚好的温度,不冷不热。
喝两口,胃就开始打结。
自己似乎太过分了。
她没理由不开心。除了那段自愿申明的免责录像,她对“蔚凛”一点切实记忆都没有。没有证据控诉她。就是诬陷。
内疚。
宿衣自己饿,知道她也一定在挨饿。她有印象,饲主喜欢吃的食物是自己。
多内疚,一刻都等不了,想认错和赎罪。
被进食会疼,留下伤口和羞耻。但迫不及待地想让她进食。
原来那些残留的黑色记忆,都是自己自愿。
她肯定饿死了。宿衣搂住脖子,把身体贴上去的时候,她呼吸都变得粗重。蜷缩的身体开始绞紧宿衣,用力,骨骼在承重开裂,呼吸困难。
熟悉的感觉,蟒蛇在处理猎物。
强烈的幸福。
又梦到博士了。透着温暖的甜香,世界第一好闻的味道。
厄里倪以为自己抱着被子做梦。大起大落的心情,被扔到天上的感觉。
蹭她的脸和脖子,抹开肩上的睡衣,心脏在颤抖。
触怀生温。被子、被子。自己是个睡相很差的讨厌鬼。
亲一亲被子,像在亲博士一样。好满足的感觉。
感谢自己强大的想象力。
回应和温度。
厄里倪知道自己并不完全睡着,但不想醒。不想抱着的博士变成那堆被褥。
咬得直流口水,好香好甜,越心慌痛苦。
“呜呜……我好爱她。我好爱她啊……”
舔得耳朵湿漉漉的,眼泪更黏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她压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