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她施舍尊严。
刚才宠医开枪的话,厄里倪会死的。这只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面临怎样的危险。
“滚!!!”
歇斯底里地推开,狠狠地打她一巴掌。
厄里倪惨白的脸,留下指印。
她看看地上的刀,看看哭得怨恨的宿衣。门外有警笛声,宠医把猫赶上楼的跺脚声。
“等死吧。”
宿衣头晕目眩地跌坐下去。再次恢复神志时,宠医正在拍她后背。
缺氧、痉挛。
耳边全是厄里倪的声音,等死吧,还有她离开时令人发指的眼神。
她那么想让宿衣死,宿衣死给她看好了。
又哭。赌气的情绪。
“小姐,嫌疑人跑了……”执法队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堵门都抓不到。宠医抱怨一句。执法队真是吃素的。
宿衣却不合时宜地莫名安心一瞬。
清点猫数,还好没有少。
宠医让长工到房间里休息,自己动身打扫凌乱现场。
她不是个精神病,她是真的在被追杀。
跟随她来到这里的两个女人,说不清谁比谁更恐怖。
苏雨裁和那个匪徒。
欲望和神识是分家的。她看见宿衣时,只想舔舔那张脸。
隔夜被别人舔过的,被糖浆涂过。
她怎么可能活不久呢?谁都喜欢她,粉色尾巴的狐狸。所有人都骂她,但谁都喜欢她,他们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她和她说过话了,最后通牒,沟通无效。
在很久很久以前,战争之前就是谈判。这叫先礼后兵。她是个战士。
厄里倪以为她是玩够了,结果她是乐不思蜀。
雨怎么还下不停。脸还是肿的,刚才不痛,只听见清脆的声响。
现在开始痛了。
厄里倪用指尖摸着,还好是痛的,她留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丑八怪,自己是丑八怪。
标本
标本“苏医生,我回来了!”……
“苏医生,我回来了!”
“苏医生!”
雪一样的前厅,枫糖独角兽,大垂耳兔玩偶。
管家不见了,苏雨裁也不见了。
宿衣把手提包放在地上。
尽头的暗道,宿衣把手按上去,竟然打开了。
“宿小姐……”
幽蓝的光影,沉睡的机械臂。宿衣听见苏雨裁的声音,空旷的回声。
令人害怕的地方。
渐渐没有恒温装置,白瓷地砖碎掉,半埋在土中。枯萎的盘根错节,又湿又黏腻的蛛网。
轻轻的“咔哒”一声,背后的光消失了。门关上了。
宿衣还没适应黑暗,撞在一棵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