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表白总不算错的。醒着肯定没胆量说这种话。
把宿衣脸上的头发抹开,湿漉漉一大片,厄里倪才看清不是被子。
脑子又离线了。
“谁?”宿衣问她。
太阳隐隐照进来,睡迷糊了。
要厄里倪火速滚开,还要爬到她床上。厄里倪擦擦嘴,默默心生抱怨。
她是被软糖塞进身体当骨头,走路都绵软。分明失血过多也不至于这样。自来水是甜的。世界好奇怪。
是个人都经不住大起大落两头弯折,陪在宿衣身边,她慢慢快乐地疯掉死掉。
水流了好久,失神了好久。
要找找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然后再想办法找工作。
以后是可以和她一起生活下去了吗?
以保姆的名义,以挣钱养家的名义,以宠物狗的名义。
好不真实。
宿衣累坏了还在睡,暖气已经打开。厄里倪蹑手蹑脚溜出去。
摸遍每件旧衣服口袋,没有现钞。
……现钞?
多古老的词汇,这种东西只会在博物馆吧。
那数字钱卡呢?
厄里倪不抱太大希望,非联网卡大多几十万几百万才做一张,博士本来也不富裕。
厨房顶柜,竟然有一堆珠宝。
被宿衣随手放在那里。
因为厄里倪最常去厨房,放在她容易发现的地方,要戴要卖要丢,随她处置。宿衣离开她时就这么想的。
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齐和一塞给她的。
厄里倪怔了半天,没有预期的欣喜。
也许该换些钱,敷衍一下过渡期。
没有登记过的黄金很值钱,用途就比较晦暗。不拘价格,很容易出手。这些厄里倪也知道。
把碎金项链放进口袋,继续翻箱倒柜地看。
有速食面、发芽又枯死的土豆、腐烂的苹果、过期酸奶。能用的还不如要扔的多。
嗅觉灵敏地捕捉到,宿衣起床了。
睡得不错,伸个懒腰。
宿衣思绪混乱后,离不开她太远。厄里倪是她混沌中的锚点,所有理论都从她展开、串联。
梦游一样走到厨房。
冰箱、案板、储物柜都空空的。
“我马上出去换点吃的。”
厄里倪把碎金项链给她看。
宿衣眼皮跳了跳,神色淡漠地“嗯”了声。
黄金那么抽象的概念,这一条的款式,她有一点点渺茫的印象。
但她并不关心来路。和厄里倪在封闭空间独处时她不开心,厄里倪要独自出门,她也不开心。
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丑八怪是她的丑八怪,要出门的话,就会碰到别人,和别人那么温柔地讲话,用她那双眼睛看着别人。
怎么说都是过分的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