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既明沉默了一瞬,压低嗓子:“你说是什么声音?”
这破游艇隔音是有够差的,阿ben他们的主卧在上面一层,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就是从楼上房间传下来的。
被梁既明这么一问,姚臻还真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阵:“……”
楼上的动静愈激烈,反反复复,好吧,这下他酒也全醒了。
太特么尴尬了。
尤其这会儿梁既明还压着他,呼吸就贴在他耳边。
姚臻本能地察觉到这厮的气息有些重,心里骂着娘,狗男人这也能发情?
他伸脚便踹。
梁既明预判了他的反应,动作迅速地压下去按住了他脚踝:“还要动?”
本来是没什么,但这位少爷毫无顾忌地在他身下乱动乱蹭,他是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
姚臻快疯了,什么东西在顶他的腿!滚啊,滚!
“你他妈别乱发情!”大少爷凶恶骂出口。
“我们既然是恋人,”梁既明开口,嗓子有些哑,但声线还算平稳,“我会对你起反应很奇怪?”
姚臻心里把这王八蛋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少爷我要是知道你真能对男人起反应,才不会跟你扯上这种关系!
“不许碰我,”大少爷气急败坏,“我说了我还没原谅你。”
梁既明完全体会不到他内心的震惊和难堪,沉声道:“闭嘴吧。”
姚臻:“滚!”
黑暗中气氛陷入微妙僵局,楼上传下的那些糟心声响却还在继续。
“……我不要,放开我。”姚臻先服软,怂了。
梁既明没再吭声,压着他,挣扎片刻,最终挫败起身,进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姚臻背过身,拉高被子。
装死。
结果就是他这一整晚翻来覆去,瞪着眼睛就没睡着过。
楼上那俩精力好过头,一整夜不知道搞了几回。
也真是不怕精尽人亡。
等到快天亮楼上终于消停了,大少爷才在被折磨得神经衰弱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他伸着懒腰推开房间玻璃门,梁既明在外头甲板上正抽烟,游艇已经驶回码头。
听到动静,叼着烟的人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醒了?”
“……”姚臻有些尴尬,这人昨晚从浴室出来就离开了房间,不会一夜没睡吧?
“我说了你不许抽烟,你怎么回事啊?”大少爷不满数落人,试图转移自己的那一点不自在。
梁既明在桌上烟缸里捻灭烟,说:“你ben哥给的,不抽了。”
姚臻想想没问他昨夜到底睡没睡觉,也不再提那些尴尬的事,移开眼:“走吧,去吃东西。”
大少爷转身先走,梁既明自若跟上。
他昨夜蜷缩在客厅沙发里,也是后半夜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