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粘稠的黑暗深处缓慢上浮。
先恢复的是触觉。
身下并非记忆里神社那坚硬冰冷的木板,而是某种温热、柔软、带着轻微搏动感的平面,像躺在巨大生物的舌苔上。
然后是嗅觉,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腐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自己的、体液干涸后的微腥。
哈娜睁开眼。
视野起初模糊,随即清晰。
她躺在一个卵形的腔室里,内壁是暗红色的、湿润的肉质,表面布满细微的脉络,正随着某种缓慢的节奏微微舒张收缩。
微弱的光源来自壁面自身,一种不祥的暗红磷光。
她撑起身体,动作牵动了小腹深处一阵酸胀的钝痛,以及……某种异样的、空虚的麻痒。
她低头。
小腹下方,耻骨之上,那枚鸡蛋大小的淫纹正散着比周围环境更幽暗的微光。
纹路比她昏迷前似乎更复杂了一些,边缘蔓延出几道细微的、触须般的分支,深深扎入皮肤之下。
她能感觉到,这纹路不再仅仅是皮肤表面的烙印,它像活着的根系,已经与她体内原本纯净的灵力循环系统纠缠在了一起。
原本如清泉般顺畅流淌的灵力,此刻变得粘滞、沉重,仿佛血管里流动的不是灵能,而是混入了泥沙的浊流。
她尝试调动一丝灵力至指尖。
没有反应。
丹田处空荡荡的,只有淫纹所在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热。
昨夜——如果这里还有“夜”的概念——那场爆消耗了她所有,无论是原本的灵力,还是后来那污秽的、源自高潮的黑暗力量。
绝望的冰冷刚要蔓延,却被另一种情绪短暂地遏制了。
力量。
她清晰地记得,当那些哥布林在她身上肆虐,当耻辱的快感累积到顶点,当淫纹彻底亮起时,那股从子宫深处、从淫纹核心喷涌而出的黑暗洪流。
它如此强大,瞬间抹杀了周围所有的污秽存在。
那力量是毒药,是堕落,但……也是力量。
或许……可以利用。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磷火,微弱却诱人。
只要恢复力量,哪怕是最污秽的那种,只要能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神社……总会有办法净化的。
长老们一定知道办法。
她盘膝坐下,摆出标准的冥想姿势,试图像过去十几年训练的那样,从周围环境中汲取微薄的天地灵气,纳入己身,循环周天。
一刻钟过去。
她睁开眼,眼底是更深的茫然。
周围的“空气”里并非没有能量,但那能量粘稠、腥甜、充满活体的恶意,与她体内残存的、被污染的灵力同源,却拒绝被她以传统方式吸收。
它们像油,而她现在这副身体,似乎只剩下接纳水的管道——而那管道,正被淫纹的根系堵塞、改造。
那么,昨晚是如何获得力量的?
答案不言而喻。
小腹深处的麻痒变得清晰起来,伴随着一种细微的、源自骨髓的渴望。
淫纹的微光似乎也随着她心绪的波动,明暗不定地闪烁着。
不需要任何教导,某种本能已经在她身体里苏醒,低语着唯一的途径。
高潮。
为了恢复力量,为了离开。她心里默念着,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那正在剧烈抗拒的、属于巫女的骄傲与洁净。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