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如今人鬼殊途,本座虽帮你们延续了生机,但终究不是正途,待茯橘帮你们讨回了公道,你们便各自相安。”
她们二人自是感激不尽,两人虽不能相拥,刚刚在城隍庙中已经诉尽了衷肠,明白了如何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也早已商量好了接下来各自要走的路。
柳云朝着千秋真人抱拳说道:“多谢尊长救命之恩,柳云无以为报,愿意随从仙师去鹿云国,略尽绵力。”
千秋真人看向祝茯橘:“小橘,你要带上此人吗?”
祝茯橘看了一眼柳云,见她攥紧拳头,双目含泪,自是知道她也是想手刃仇人。
她点了点头:“可以带上,柳云对鹿云国比较熟悉,可以帮我们更快了解当地的情况。”
祝茯橘愿意带人,其他三位师妹自然也会同意大师姐的话。
千秋真人便又助了柳云一臂之力,将她原本寄身的烂槐木打造成了木簪,如此她也有了形体,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而青荷则被千秋真人带回了太玄宗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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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九打一,这次怎么说都算是群殴了吧[墨镜]
还我宝贝
鹿云国是修真界九洲下面三千小世界的偏安小国,国土面积不大,因四周有山险以固,故而外部战事不多。
若不是从柳云和青荷揭露真相,无人能得知风行朔竟把持道观,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
这里将会在一百年之后,彻底变成一个人间炼狱。
祝茯橘与其师姐妹四人从加了隐匿阵法的龙舟往下望去,只见下方龙气黯淡,邪气横生,那辟心观上方更是乌烟瘴气,已有大乱之兆。
风郁站在船中:“鹿云国龙气如此单薄,应是帝王无道。”
曲绛绡把玩着发辫:“人间帝王,除开疆拓土者,有大气运加身,王朝到了末期,龙气稀薄再正常不过,帝王寡德,臣下谋逆,气运会越削越弱。”
她看向身侧的苏辞冰:“我听闻天下真龙,自降生之日就有大气运加身,能为众生降下福祉,若是苏师姐以真龙现身,人间帝王必会三跪九叩,拜受福祉,乖乖听命。”
苏辞冰淡淡说道:“龙族掌九洲水域,不问凡间之事。”
曲绛绡戏谑说道:“真是可惜,苏师姐日后若有大造化,莫要忘了提携师妹们。”
祝茯橘已经在路上耗费了两日的功夫,此刻忙着做任务:“现在应该考虑怎么杀了风行朔,那老贼一直缩在道观里不出来,跟个王八似的,辟心观又在国都,还和朝廷有关系,若是我们直接杀过去,恐怕会误伤到了周围无辜的百姓。”
风郁见祝茯橘有些着急,宽慰道:“大师姐莫急,我已经给家里去了信,现在过去两天了,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回信。”
祝茯橘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从龙舟船舱之中先出来。
日头很晒,抓起斗笠扇了扇,汗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巴处汇聚。
祝茯橘扣上斗笠,挡住日光,用衣袖擦了擦脸颊和脖颈上的汗珠。
身后忽然有一阵凉风拂过,一下子凉爽了起来。
祝茯橘转头看去,苏辞冰也走到船头,抬手掐诀,将龙舟行至离辟心观偏远的一处阴凉竹林。
苏辞冰率先下了船,风郁和祝茯橘一前一后下了龙舟,曲绛绡跟在她们的身后,也一同下了船。
静谧的竹林之中几片竹叶悠然落下,突然出现了一阵急促咔咔的昆虫叫声,一只硕大的独角仙忽然从丛林中蹿了出来。
独角仙这种昆虫并不常见,属于大型甲虫,通体漆黑,长着高耸的犄角,三对长足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尘土冒出一片滚滚长烟。
祝茯橘拔刀出鞘,却被风郁拦住:“师姐,别杀它,那是我母亲养的兜兜,不会伤人的。”
等到独角仙离得更近一些,朝着风郁打开背甲,扇了扇翅膀。
祝茯橘这才注意到它身上绑了青色行囊。
风郁摸了摸独角仙的背甲,将独角仙身上的行囊解了下来,行囊里面有母亲的回信。
她拆开了信,信中母亲提到,风行朔早在一百年之前就被从族谱中除名了,他在族中之时,经常带一些外面的女人回来,整日荒淫无道,又放任自己的蛊虫咬死族人的蛊虫,还曾经因口舌之争下蛊杀死了邻居。
风家之人不许他再姓风,将他驱逐了苗疆,可他仍然不愿放弃风家的身份,还是在外面称自己为风行朔,为了重回风家,从辟心观中敛来的财物,打点风家族中长老风扬,风扬是风郁的二叔,他有意为风行朔翻案,隔三差五在族中将旧事重提。
风扬在族中的地位很高,为人阴狠,当年为族中选拔蛊术传人一事,曾经带着族老们同风郁的母亲对抗,后来风郁脸颊受伤,也与他有脱不开的干系,但是族中内斗不断,风郁的母亲为了保护女儿,只能先将风郁送去师娘身边修道。
风郁攥紧信纸,眼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同祝茯橘说道:“是我二叔的人,风行朔一直想重回风家,不过我也是风家的人,他曾经是风家的子侄,在族中分支对主支应绝对服从,我可以先去一趟辟心观。”
她听师娘提起过风郁的二叔,那是一个极为阴险歹毒的人,风郁幼时险些遭他暗算。
“你二叔与他蛇鼠一窝,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去了,我们在一起商量个对策出来。”
对于风家的事情,苏辞冰也有所耳闻:“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接下来会更好行动,他控制的那些毒人还需要防范,先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