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郁受伤过重,动作太急,无力的身体险些跌倒在地。
祝茯橘连忙将她按倒在了草堆上,不让她再多乱动,帮她擦拭了一下额角的冷汗:“你先吃完肉汤,恢复一些体力,我们再出去。”
风郁躺在祝茯橘的身下,怔怔地看着祝茯橘灵动的眼眸,忽然发现自己脸上寒铁面具没了。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有些无措,又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裙换成了祝茯橘的衣裙。
祝茯橘又端起了肉汤,重新舀了一勺,放到她的唇边:“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的,原本衣服上都是鲜血,我怕你穿着不舒服,就换成了我的衣裙。”
风郁脸颊浮起一抹薄红,轻轻点了点头:“嗯。”
祝茯橘怕风郁介意,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帮你换了外衣,没有碰里衣。”
风郁忽然抬手,捂住了祝茯橘的嘴,轻声道:“师姐,别说了。”
祝茯橘对上风郁羞涩的眼眸,一时之间不由得沉默下来。
她之前洗澡的样子都被风郁看过,顶多算是看了回来,也没有什么吧。
见祝茯橘总算是不再提起之前的事情,风郁才缓缓收回了手。
师姐温柔的唇瓣落在手心,滚烫又炽热,以往没有这样碰触过师姐,如今反而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哪怕是换了外衣,她的身体也相当于被师姐看光了。
风郁指尖微蜷,不知道该拿一只猫怎么办,身上热出了一层薄汗。
祝茯橘喂了风郁几口肉汤,风郁就不愿意让祝茯橘再喂,就自己接过了汤碗。
她吃得斯文秀气,举止之间都是优雅的仪态。
祝茯橘习惯了风郁戴着寒铁面具的样子,突然看到风郁不戴面具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新的师妹。
她挠了挠头,扭过脸去,趁着风郁还在喝汤,自己又盘膝修炼了一会儿。
直到风郁喊她的名字,祝茯橘连忙转过了身:“我给师姐也盛了一碗汤,师姐也喝一些吧,先补充一些气血,我想到了找苏师姐的办法。”
祝茯橘听到能找到苏辞冰,连忙按照风郁说的,咕嘟嘟地喝完了整碗灵兽肉汤。
风郁拿出巫杖,递给了祝茯橘一把小刀:“大师姐,你和苏师姐的身体内都有同心蛊,等会我用风家的秘术,施加在你的身上,秘术运转过程之中,无论是有多大的疼痛,你都要忍住,不然我也会受伤,等结束之后,你第一时间就要划破指尖,将血滴在我的巫杖上。”
祝茯橘盘膝坐在风郁面前,点头应下:“好。”
风郁撑起身体,指尖运转起繁杂的法决,四周的风都朝着她的身上汇聚,很快凝起了一道特殊的菱形符文,猛然拍到了祝茯橘的身体内。
祝茯橘感觉自己一下子如同烈火烧灼,又被冰彻骨血的寒冰吞噬,就像是行走无尽的沙漠之中,无数的虫蛇攀爬到她的身上,体内成千上万的蛊虫开始啃噬的心脏,濒临死亡的压抑感笼罩在她身上。
祝茯橘的瞳孔快要疼得失去焦距,直到风郁说了一声好了,她身体的疼痛感才逐渐退去,立刻拔出了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拇指。
红色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巫杖之上,被巫杖上绿色的藤蔓尽数吸收。
风郁将杖尖抵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金色虚影。
“顺着这个金线指引的方向,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苏师姐!”
风郁拿出止血药,用纱带将祝茯橘的手包扎了起来。
祝茯橘听到可以找到苏辞冰,心中紧绷的弦松了一些:“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她想到风郁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你把巫杖给我,我一个人去找苏辞冰。”
风郁握紧巫杖,摇了摇头:“这个巫杖只有我可以用,我们一起去找。”
祝茯橘看着她使用秘法之后,更加伤重病弱的身体:“我背着你走。”
她在风郁面前弯下身子,等风郁跳上来的时候,牢牢地托紧风郁的双腿。
风郁的身体很轻,就和一团棉花一样。
风郁的双手揽紧祝茯橘的肩膀:“我们走吧,师姐。”
按照巫杖的指引,她们又回到了山魈居中的洞xue,原先那些山魈的尸体都不见了,应该是被山林的其他动物拖出来啃食吃掉了。
祝茯橘在角落发现了沾血的龙鳞,流光溢彩的龙鳞鳞片上,碎得宛如蛛网一般,可以想象到苏辞冰受了很严重的伤。
从洞xue口到洞xue深处碎裂的鳞片越来越多,鲜红的龙血却越来越少。
到了深潭,祝茯橘发现那些所有的线索都消失了,深潭里的那只怪物不见了。
祝茯橘的心好像被人挖空了一块,她从来没有想过苏辞冰会死,她一直都坚信苏辞冰会好好活着,她还幻想着等找到苏辞冰,她不会再让苏辞冰生气了,一定会好好哄着她。
她看着深黑色的潭水,下定了决心,将风郁从背上放了下去:“风师妹,你在这里等我,我跳下去找苏辞冰。”
潭水阴冷黑暗,祝茯橘又是怕水的猫,如果跳下去,在水下遇到危险,恐怕没有活路了。
风郁拉住了她的手,掩唇轻咳一声:“按照巫杖的指引,苏师姐应该还活着,只是被潭水冲到了别的地方。”
祝茯橘点了点头:“那我们找一条更安全的路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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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先更三千吧,晚点看看能不能再写一章。[可怜][可怜][可怜]
你的龙角疼不疼
海底深幽的洞府之内。
苏辞冰的身体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冰蓝色的破损龙鳞一片片的剥落下来,一只龙角也有了裂痕,额角的鬓发被冷汗打湿,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噩梦,梦境之中的自己仍在那只黑蛟龙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