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相国寺里不乏上香礼佛的信众,还有一些牵头帮忙做买卖的僧侣,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大一些的市集,尤其是到了盂兰盆会,比平山城的主街还要热闹。
可惜今年祝茯橘凑不上盂兰盆会的热闹,她还要同师妹一起出发去襄垣秘境,但能碰上七夕,也算是今年比较有意思的节日了。
祝茯橘到了地方,看见大家摆摊都摆得风生水起,自己也找到了一个空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方桌。
她将自己剩下的十余张符箓,依次摆开,防止别人总来问价,用自身神念在每张符箓上面都写了价值几何。
她的神念金光耀目,荡开了喧闹市井之气,引起不少人围了过来,再一看价格居然比正街铺子里面卖的还要便宜。
尽管不是上品符箓,但是该有功效都有,只是维持效用的时间短一些而已,尤其在铺子里供不应求的土牢符,竟然在小摊子上出现了。
祝茯橘看着自己的土牢符被人哄抢一空,还要上前拦住,以防被人争夺之中把好不容易画成的符纸撕破了。
土牢符卖完了之后,雷击符也有人愿意买。
祝茯橘给土牢符定价九块灵石一张,雷击符定价十块灵石两张,又卖出了一百五十四颗下品灵石。
这次七夕出行也算是收获颇丰,她赚的这些灵石,比往日宗门里发下来贴补门徒的月俸还要多。
以往在宗门之时,尚不明白长老们的良苦用心,原来赚钱的法子,早在日常所学中教授给了她们。
只要徒儿中有勤学踏实的,哪怕是不去危险的秘境,也不会缺少修炼资源。
祝茯橘将小桌子收了起来,揣着到手热乎的灵石,在其他摊位上给自己买了一盏漂亮的小猫花灯,提在手里是橘黄色的,和她本体皮毛的颜色相似,拿在手上灯里面画着花卉的纸片还会跟着不停转动。
她听老板说这一款是走马灯,是时下年轻姑娘都喜欢的,还推荐了其他款式。
这么多灯祝茯橘也提不过来,想到自己还有三个师妹,索性又买了三份不同款式的,可以让她们帮自己提着。
祝茯橘从东街逛到西街,又零零散散地买了许多稀碎的小玩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好凑巧,居然撞上了楚洵天。
他正同一位散修讨价还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钱没带够,跟人争得急头红脸,散修嫌他啰嗦,让他自己凑够了钱再买,楚洵天只好灰溜溜地说不要了。
祝茯橘看着他也去摆摊卖起了丹药,心想楚洵天还有两把刷子,外门门徒会炼药的可真不多。
祝茯橘走到那个散修的摊位前,发现摊位上普普通通,没什么稀奇的。
散修是个苍髯大汉,扇着大蒲扇骂骂咧咧个不停:“这么高一个大男人,真不害臊,买我一个玉簪子,还让我白饶他一个金臂钏,真是气煞我也。”
他看见摊位前出现一个新顾客,一改刚刚的怒容,重新笑脸迎人:“道友,您慢慢挑,我这可都是从海底沉船中捞上来的宝贝,十成新,都没人佩戴过,您看看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祝茯橘将金臂钏从摊子上捡了起来,放在烛光下对着光仔细地瞧:“金臂钏里藏了一些暗器,似乎可以防身用,不过金子成色不足,上面嵌进去的五色宝石,也好久没有抛光了,色泽黯淡。”
苍髯大汉的眼眸闪烁了几下,上下打量了两眼祝茯橘,见她衣着富贵:“你就说你能出多少钱?”
祝茯橘将金臂钏重新放了回去:“看你从海底辛苦捞上来的,我出五块灵石。”
苍髯大汉摇头不依:“俺不卖,方才那小子出十块灵石,买俺的玉簪子,搭一个金臂钏,俺都不卖,咋能这么便宜卖你。”
祝茯橘本来就没心动:“簪子是好物,男女都可佩戴,可金臂钏只能姑娘佩戴,我不缺钱,就当添个首饰玩了,回去找器修还要检查暗器能否正常使用,要是查出来不好,还要再添钱修,你要是不卖,我就走了,等他回来再买你的。”
苍髯大汉自知金臂钏里面的暗器是坏的,方才那小子也看出来了,才想让他白送。
等那小子凑够了钱,他再拿别的送给他,还能再赚十块灵石。
他长吁短叹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你拿走吧。”
祝茯橘抛了五块下品灵石给他,将金光璀璨的金臂钏缠在了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声音清脆,泠泠作响,缠在手臂上还挺好看的。
祝茯橘打算带着先玩一阵,再找师尊帮她改造一下。
她刚离开没多久,楚洵天就去了散修摊位前,得知金臂钏刚刚被一位姑娘买走了,不由得气得捶胸顿足。
那东西楚洵天瞧不出来好,可是他冥冥之中就是觉得那里面有些机缘造化。
他原本有三十块灵石,只要多出几块灵石,老板说不定就会卖了,但他贪了心,没想到把老板给惹急眼了,只好先走,盘算着等会再回来买。
千杀刀的老板,不识货的蠢物,居然五块灵石就卖给了别人!
苍髯大汉非是不让他走,说是等了他多时,细胳膊拧不过大腿,要他买了簪子,还强行送了他一个卖不出去的玉珠串。
祝茯橘走得潇洒,离开小相国寺的散修集市,本要前去琼玉楼赴约,却忽然发现有一团魔气贴着墙角快速穿行而过。
魔气混沌不堪,又用隐藏身形的术法,寻常修士看不分明。
祝茯橘的眉心有一抹师尊亲自点上的启智朱砂,本体又是猫妖,将其黑雾中的魔蛇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