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茯橘一向光明磊落,不喜欢出师无名,既然让对手死,也要让其死个明白。
鬼魂状态下的柳云眼眶一酸,朝着祝茯橘拜了一拜。
她一直带着青荷躲躲藏藏,背井离乡,这世道告诉她的道理,就是要躲起来,躲得越远越好。
当被那恶道人抓住的时候,她才知道躲起来是没用的,恶人不会因为你弱就放过你,他们只会觉得你弱,更好欺负,当人真正烂到泥地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踩上几脚。
从前那个软弱的柳云,早就被她自己给杀死了,如今的她有仙师相帮,会撑起自己的脊梁,与那个恶贯满盈的风行朔论论公道。
风行朔身上披着金袍,头戴混元巾,腰缠白玉带,多年在辟心观之中作恶,整个人的道心早已污浊,形销骨立,身上也带着一股邪气,道袍穿在他身上不伦不类。
他远远看见有一美人撑伞而立,料想到就是灵猫所化,早已心驰神摇,当即挥动马鞭带着手下冲过去。
当看到祝茯橘伞下的柳云时,风行朔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额角青筋暴起:“柳云!你这逆徒!拐走我的妻子,还敢回来!今日我非要杀了你!”
柳云猛地朝着他啐了一口:“你这恶道人这些多年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害我和青荷沦落至此,你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畜生!今日我和仙师一同前来,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柳云执起青簪,身上鬼气缭绕,无数个冤魂从四面八方而来,朝着恶道人伸出了怨毒鬼爪。
风行朔活了上千载,已有元婴期的修为,柳云哪怕是吞了他几百年修为炼成了的毒丹,又得了一番造化,他也丝毫不惧。
风行朔振臂冷笑,身上的金色道袍被风吹得扬起:“你们两个就算一起上,也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我当是多厉害的人物,还敢给老夫做局,今日便让你们知道,这死字是该如何写的!”
他的手中出现一只拂尘,身上的威压也骤然变得恐怖起来,身形拔地而起,悍然高达几丈。
巨手骤然将那道拂尘挥了过去,柳云召来的那些鬼影,尽数化成了飞灰。
元婴期的强大余威依旧如排山倒海般往前震去,只听得空中风声鹤唳。
拂尘扫过之处,尽是化作数千钢刃,柳云被那钢刃掀飞,险些身受重伤,祝茯橘及时挺刀而出,将那发簪插在自己乌黑的发髻之中。
柳云躲过必死的一劫,祝茯橘的虎口却余威被震得发麻,燃着烈火般的长刀不断嗡鸣,疾风将她身上的长袍吹得鼓荡而起。
她的长腿修长有力,迎敌而上,长刀悍然一震,跨越两个大境界的威压,竟被一力荡开了。
荡开的余威扫到丛林深处,一片片的竹林轰然倒下。
风行朔眸光闪烁,满是贪婪和欲望:“不愧是灵兽之身,寻常人的手骨早已碎裂,看来还有几分本事,待我将你剥皮脱骨,也尝尝猫肉的滋味!”
祝茯橘眉间那抹鲜红的朱砂痣越发灼目,双手攥紧长刀,战意越发昂扬:“你的臭人肉可没猫愿意吃,看刀!”
与此同时,苏辞冰和风郁还有曲绛绡一同现了身,各自拿出了武器,连带着四只机关傀儡人也一同合成阵法。
风行朔见四人加在一起修为都不如他,更是张狂不已:“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祝茯橘与三人合力,一时间竹林之中刀光剑影,又有柳云在暗中暗算风行朔。
机关傀儡人刀枪难破,将风行朔围困在其中,哪怕是被左击右砍,也纹丝不动,堪比最强护盾,反学了风行朔同样的剑法,重力打了回去。
几百个回合下来,风行朔渐渐被她们打得没了战意,仓皇着想要逃窜。
祝茯橘又岂会让他如意,她朝着风行朔的背后拍出一掌。
风行朔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滚落到泥地里,冠巾散乱,发髻上一片脏污。
他转身还要再爬,一柄寒刀从背后抵在他的脖颈之上。
祝茯橘的长靴踹在他的后心窝上,当即让他吐出一口黑血。
风行朔被祝茯橘踩在脚下,发出野猪般的哼叫声。
“如何?究竟是谁赢了?”
祝茯橘灌入灵气于长刀之中,刚要将风行朔一刀了结。
曲绛绡忽然拦住了她,戏谑地笑道:“师姐,一刀下去死太便宜他了,不如让我来,我可以把他的心脏一片片地剥下来,还不会立刻死掉。”
不得不说曲绛绡真的够坏,偶尔坏起来还挺对人胃口。
祝茯橘记得魔宫还有一个赫赫有名的炼魔池,要是将风行朔肉身毁了,丢在炼魔池中日日受魔族撕咬魂体,才是他最好的去处。
祝茯橘正要同曲绛绡传音,身侧忽然闪过了一道凌厉的剑光。
苏辞冰发现他的指尖在悄悄撚动符纸,立刻用扶危剑刺向他的腕部。
风行朔的腕筋一痛,一串鲜血飞溅出来,抖着手还是用成了土遁符。
一道黄烟闪过,祝茯橘脚下踩着的风行朔一下子消失了。
此时身后还传来了一阵追杀声,那些本来跟在风行朔后面一同而来的道士,刚刚还吓得四散溃逃,如今被毒蛊控制着,提剑朝她们四面八方围过来追杀。
风郁从袖中取出了辟心蛊:“可以用这个去追,你们先去,我来断后。”
风郁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对付一些普通人修绰绰有余。
祝茯橘立刻提上了刀,跟踪着辟心蛊,去寻风行朔。
苏辞冰和曲绛绡则一同去助祝茯橘一臂之力。
风郁沉静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被蛊虫控制的人群,十指之间飞出数道金色灵线,这些金色灵线将所有中蛊之人尽数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