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一只非常奇怪的鸟,她只有一个翅膀,一只脚,脚还磨破了皮,火红地毛发脏兮兮没理顺,长的奇模怪状,与路过梧桐林的鸟都不一样。
它衔着树枝往她身上爬。
桐树没有出声,族内说过,梧桐是栖养凤凰的神木,平常鸟类不得筑巢,碰见得赶走。
当时桐树观察她太入迷,以及很少有鸟类会不知所谓在她们身上筑巢。直到那只奇怪的鸟一步步爬上来,搭好了一个完美的巢。
桐树才想起来这件事。
“不许筑巢。”桐树出声提醒。
怪鸟被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吾。”桐树伸出枝丫想毁掉它的巢。
“且慢!”鸟急了,慌张地扑腾翅膀,刚飞起来一点就落了下去。
桐树枝丫改道,接住她。
怪鸟讨好地笑,一顾涌扑进巢里,“卿,可是树精啊?”
桐树没有回答,试探再次赶它。
“且慢!容吾道上一道!”
桐树停下动作,示意她继续。
“吾乃比翼一族其中的一只观讳,吾名度外,逍遥自在度外人,看山看水自由身…”那只叫度外的鸟喋喋不休道,枝丫又靠近一瞬。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吾在外游玩,不甚受伤,观此间最为安逸,特来借此养伤。”度外举起自己流血的小脚,展示给她看。
桐树有些纠结,迟疑的时候被度外看出了机会。
“如此可好?卿可去过人间?”度外神秘莫测道。
桐树迷茫回答,“人间?不曾听闻。”
度外神气一笑,“这人间啊可是个好地方!吾同卿说说这人间,卿且让吾多住几日可好?”
桐树没有回答,度外全当她默认。
这一聊就从西陲巍巍昆仑到向东的滚滚黄河,从江南水乡到北国雪原。
千里江山画卷从她的嘴里述出,铺展在桐树眼前。
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个讲得乐此不疲,一个听得浑然起劲。
一直到度外在巢里睡过去,徒留桐树一人面对深夜久久不能眠。
度外在桐树上待了许久,哪怕伤好了也没有离开,桐树也没有再驱逐。
“原来卿是桐树啊,那想必旁边就是梧树了。”度外偶然一天提起。
桐树晃晃枝丫算作回应她。
“卿真应该去人间看看…”度外感慨着。
桐树思考良久,轻声回复她,“嗯,有机会就去。”
度外爽朗大笑,“届时吾与卿同往啊!”
桐树无言,带着黑水湿气的清风抚过,度外闻着湿润的空气打了个哈欠。
好安逸啊,跟着桐树连她的觉都变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