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松手,“对不起妈妈,我知道了。”
再回到客厅,裴月在沉默中摘下一颗颗气球,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白蔻发她的微信,问她:【裴月你睡了吗?能出来一下吗?】
裴月看着这条消息微微发怔,目光再往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白蔻怎么会这么晚来找我?
虽然刚和妈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裴月还是急忙起身,在书房前又紧张地深呼吸两次,敲响房门。
裴英只听一句“妈妈,有同学找我”,就说:“去吧,注意安全。”
裴月退出书房,关好门,脸上总算出现一点笑容,她飞快跑回卧室,从睡衣换成一件黑色短袖和一条浅色牛仔裤。
然后再压了一顶深灰色帽子,匆匆忙忙朝家门跑去。
听见这声隐隐约约关门的重响,裴英蹙眉,她抬头看眼书房门,摇头。
“喏!烧烤!”白蔻穿着一件很明亮的粉白格衬衣,满脸笑容,“我跟我妈刚好在附近吃夜宵!这家味道很不错!”
裴月接住,低头,帽檐在鼻尖落下一片阴影:“谢谢。”
叭叭。
白蔻拍两下裴月的肩膀,说:“不客气!我走啦!”
“白蔻。”
狭窄的街道很安静,仿佛整座城市都沉睡了,她们站在门岗的灯下。
裴月努力提了提嘴角,还是让眼睛藏在阴影里,哽咽道,“你能不能抱一下我。”
回应裴月的,是白蔻身上清淡的花露水香气。
白蔻没有说话。
裴月把脸埋在白蔻肩头,想哭,忍住。
她只在最后闷闷地告诉白蔻:“对不起,我中秋节不能和你一起了。”
自从某晚白豆豆突然来“有个朋友”后,杨晚兮就再也没有收到白蔻的消息,她估计白蔻正跟那个所谓的“喜欢的朋友”打得热火朝天,没功夫搭理她了吧。
呵。小小年纪就学人早恋。
杨晚兮很是气不过,尤其每次一想到白蔻还忽悠她“有个朋友”,她就更是气得牙痒痒。
不过,杨晚兮本人将这种情绪判断为“对叛逆妹妹的失望”。
她真的很失望。
也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白豆豆就突然变了,很少找她聊天,问就是说:“你高三啊。”
呵呵。我高三。
幸亏她从小和白豆豆一起长大,对白豆豆的性格了如指掌,知道这说来说去都是借口。
白豆豆就是……
长大。
对她这个姐姐失去兴趣。
坐在回河延的飞机上,杨晚兮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
哪怕这“失去兴趣”四个字早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也一度让自己别太在意,她告诉自己她和白虞桥不一样,她毕竟只是白蔻的一个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