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难道要他说实话吗,就说他知道自己年龄不如他,家世不如他,所以自卑了,自卑到扭曲了,只是看到裴青青想要与她亲密一点,他就受不了了。
算了,松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接受不了坏结果。
“叙宁觉得我很卑劣吗?”
“那倒不会,不喜欢而已,怎么能用这么激烈的词来批判自己呢?”闻叙宁把糕点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看他把门关上才道,“今日多亏有小爹帮忙,否则还不知道何时能下值呢。”
说到这,松吟打起精神来:“叙宁可算出缺多少银两?”
他到底是松家的孩子,有着比别人更多的敏锐。
闻叙宁神色凝重:“目前有大约十一万两白银。”
这可是一块巨大的缺口。
松吟屏住了呼吸。
起初查到这些账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这件事必然那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户部官员的惫懒他也是有所耳闻,但谁也不想被上面那些人动动手指碾死,哪怕看到也按下不表,可他的叙宁太正直,真的有往上报的意思。
“叙宁还要继续查下去吗?”松吟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轻声提醒,“一旦处理不好,被有心人查到,牵扯出来,就会丢掉饭碗,甚至有性命之忧。”
“查。”
她说的斩钉截铁。
“……好,我陪叙宁一起查。”
松吟想好了,就算是死,只要想到能和闻叙宁死在一起,他也就不怕死了,死亡也可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京城局势波谲云诡。
闻叙宁在算,算沈元柔把她放到这个位置上,就是要她往深里查,拔出萝卜带出泥,各大势力。
算赢了,极大欢喜,青云直上。
算输了,最坏的结果就是丢掉一条命。
但她是金融分析师,擅长看数据和估值,追求长赚大亏小,她自始至终都是在算,而非赌。
四月初,太师府。
沈元柔任由正君裴寂为她按揉着额角:“你说,这位闻娘子敢不敢把她的新发现告诉我?”
“妻主断定她会深究,”裴寂动作很轻,“我赌她会。”
沈元柔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牵着他的手笑说:“是啊,我就是断定她会深究,有才能,能做好官,才把她放到户部。”
裴寂幽幽地叹了口气:“妻主也有算错的时候,不是吗?”
他说的是薛忌。
“嗯,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沈元柔坦然承认自己判断出错,“薛忌在遇见我之前,被打压那么些年,她也是怕了,做事也开始畏手畏脚。”
“但我这不是找了个胆子大,敢做又靠谱的娘子来么。”
裴寂应声称是:“我想,驸马不日便来了。”
想来人是禁不住念叨的,这厢两人刚提起齐居月,那厢太师亲信就把这位驸马娘子引了进来。